慕荼山此刻才知悉,哪怕看上去再古井无波,当爹娘的心情也是一样的。慕容霜、上官恶只是强作镇定,心里不一定就比她平静多少。
慕荼山与西尔法交情匪浅,对横绝刀有一定了解,问上官恶,“你儿子的横绝刀练到第六重了?”
慕荼山此言直捅上官恶心窝子,上官恶瞬间爆发,不吐不快,“本是这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。还不是拜你儿子所赐!”
慕荼山语塞,不明所以却不敢再问。她一直知道慕少白和上官末纠葛颇深,没想到竟到了福祸相依的地步。
载着上官末的马车向着镇远漕运一路疾驰。路上上官末昏迷几次,均被石浪蝶弄醒。
等看到镇远漕运,石浪蝶已泪流满面,为上官末打气,“大公子,到了,马上就到了,你撑住,一定还有办法的。”
上官末心中苦笑,能不能撑住他比所有人都清楚,本想着还能撑到和爹娘道别,现在恐怕也枉然。弥留之际,上官末将石浪蝶错看成慕容晓,很想抬手为其抹眼泪,想看她笑,看她被气得活蹦乱跳的模样最是可爱。终于还是要带着遗憾离开,有点,舍不得。
“上官末!上官末!上官末!”石浪蝶摇晃上官末,上官末彻底没了回应。
桃炽震惊得回过头来,见为上官末把脉的胡大夫连连摇头,冲上官末大喊,“大公子!千难万难你也迈过去了。你死了,大丫头定和大庄主反目,这事是瞒不住大丫头的。大丫头斗不过大庄主,你忍心扔她一人,从此行尸走肉地困在旭日山庄?”
然而,上官末仍是没有了声息。
等将上官末送到镇远漕运,慕容霜上了岸,看到的已是静静躺在草席上的上官末,没了呼吸和脉搏,只剩下残留的体温。
“阿末,阿末!”慕容霜呼喊着,却不得上官末回应。她的情绪瞬间崩溃,抱起上官末嚎啕大哭,口中恨恨道,“西尔法,西尔法,我与你不共戴天!我忍气吞声多年,为的不过是我的孩子。你把他打残了我也认了,你如何就不肯放过他,非要要了他的命!”
慕容霜不死心,明知上官末没有气海,仍为其输送内力,上官末恢复了微弱的脉搏和呼吸,可内力一停,一切又回归死寂。
“阿末,我知道你能听见,是不是。你睁开眼看看我。我也想和寻常人家的娘一样好好抱抱你。可你练的无情刀,我不能心软,你也不可以。你明明是那么温柔体贴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那么倒霉生到我们家来,啊~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