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乏了,正欲退朝,此时,一向不问政务的青王李弁挺身而出,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“皇兄,臣弟有一事,思量再三,实在不吐不快。”
李泽以为他有什么要事,毫无防备,“但说无妨。”
谁知李弁自袖兜中掏出李珣与各方势力的私信密函。一副痛心疾首、大义灭亲的模样,状告亲侄子李珣,私募甲兵、暗通敌国、谋害忠良,日前中秋之日更是犯上作乱意图逼宫,一切人证物证俱在,请求李泽对其动用重典以儆效尤。
李泽冷眼看着堂下慷慨陈词,看似为他鸣不平的李弁,只觉忽而心痛,心灰意冷。
能如此完整获得李珣罪证的人,恐怕不是李珣口中为其穿针引线之人,亦与此事脱不了干系。一直安分守己的逍遥王爷,突然露出了狐狸尾巴。李泽强忍怒气与恶心,对李弁道。
“贤弟有所不知,此事在中秋之时已作了结。朕大赦天下,不打算再追究叛乱之人。此事西尔法立了头功。不仅将身陷险境的琼月长公主带了回来;他的儿子只身将前来接应的北蛮第一勇士阿拉格齐拦在了城外,重伤垂危;他的女儿收服了打算在中原引发灭天虫劫的西南蛊王。如此赫赫功劳,问其想要何赏赐,不过想入赘皇家与琼月共谐连理。这却是得阿拉木汗首肯过,琼月长公主点了头的。你们让朕如何拒绝。”
说完,李泽都佩服自己,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,自圆其说堵住了悠悠众口,也为往后赏赐西尔法的孩子铺平了道。
话到此处,若继续争辩那便是不智了。偏偏今日李弁一改常态,吃错药一般,一计不成再生一计,故作忧心道,“原来皇兄早有定夺,那臣弟就放心了。不过凡事应当未雨绸缪,莫道臣弟逾矩,李珣此次生变,恐与久未立储让其觉得有可乘之机。还望皇兄以社稷安危为重,早点定下太子之位,以安朝堂众臣之心啊。”
“贤弟所言甚是,不过立储之事事关重大,择个黄道吉日容后再议。退朝。”李泽不想再与这些烦心事周旋,不等再生变故,直接抽身离开,吩咐退朝。
好容易熬到下朝,已近正午,李泽一身疲惫,感觉一桩桩一件件棘手的事,像一个个自动收紧的绳圈,层层叠叠地套在他脖子上,勒得他透不过气。努力想透口气,身边的常公公却告知,紫霞宫的人来过,质问昨夜禁军缘何砸了西尔法义女的院子。
李泽头昏脑涨,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西尔法义女是何人。但见天上一阵风云变色,熟悉的虫雾阵阵如烟飘入宫墙,李泽大叫不妙,一拍大腿,“坏了!可曾还有什么人去了紫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