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月卿按着额角,沉声道,“他俩触及蛊王逆鳞,岂能有好果子吃?毒易解,蛊却难除,这蛊腐蚀经脉脑髓,轻则武功尽失、四肢瘫痪,重则痴呆昏迷,沦为活死人。”
容姝震惊垂泪,“爹,你不也是蛊王么?快想想办法啊!”
面对女儿的乞求,容月卿面露难色,有点委屈,“为父试过了!稍一动念,那些蛊虫发作得更凶。我若强行拔除,你这师兄恐要成废人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!”容姝急得直跺脚。
“容姝你让开一下,别添乱。”慕少白看不下去,拉开容姝。容月卿束手无策,慕少白过来尝试,动用蛊灵之力,尝试用月虫净化李珣身上恶蛊。可李珣身上恶蛊桀骜不驯,任慕少白如何驱策,死死附在李珣的经脉上不为所动,反倒有反噬之兆。
慕少白无奈地松了手,满脸凝重地向容姝摇了摇头。
“曲默的蛊,性情自然随他,硬来是不行的,喂饱了不管他,就安分了。”慕容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带有几分洞悉。
慕少白闻言灵机一触,当即聚气凝神,向李珣源源不断输送蛊虫喜爱的蛊灵之力,滋养李珣的经脉直达四肢百骸。那些蛊虫被温养了下来,果然不再搞破坏,懒洋洋地窝在各种舒服的角落,不再闹腾。
慕少白啼笑皆非,“性情还真和他如出一辙。”
“那现下如何?总不能这么将他关一辈子吧!”柳花月绞着素帕,声音哽咽。
慕容晓冷笑一声,怒指那间囚室,“就他那性子,但凡能在那屋里自得其乐,哪怕是数墙砖、看蜘蛛结网,他巴不得躲在里面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柳花月无言以对,末了低下头,声音低不可闻地嘀咕,“宗女对他的了解,倒是比我这个当娘的还透彻。”
“因为你心中有愧,便什么都轻易被他骗了去。”慕容晓步步紧逼,“在你眼中,温驯的柳曲默永远是那个最让你心疼的小宝贝。但凡做了半分好事,受了委屈,就耷拉在你跟前装无辜、扮可怜;可一旦闯了祸、生了恶念,就让柳曲清出来顶罪。”
慕容晓再冷笑一声,语气加重,“他装一回,你信一次;他每用柳曲清演一场,你就越发心疼他一分。换了是我,这样的哥哥让我如何不爱,又如何能轻易割舍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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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只是揣测,莫要诬陷了他。”容月卿出言辩驳,分明亦偏向柳曲默这个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