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可受慕容晓欺负,也不愿如今这般冷寂得形同陌路。滚烫的泪珠滚落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,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蛊王悲恸,生灵同悲。柳曲默心底翻涌的痛楚,引得慕容晓身上的蛊虫躁动不安。她非但不敢回头,反而将琼月搂得更紧,像只濒死的幼兽,声音发颤,“姑姑……”
“曲默,走吧。她病着,你别吓她。”李珣再次轻轻拉拽,“长公主和慕容姑娘定会帮你的。先离开吧。”
眼看强留亦是枉然,再难有转圜余地。柳曲默终是被劝服,缓缓起身,对着琼月恭敬一揖,礼数周全。
琼月微微颔首,眸光带着安抚。
柳曲默就这般失魂落魄,脚步虚浮,揭帘踏出暖阁。
“曲默!”李珣手忙脚乱抓起一旁搭着的两副狐裘,追出去。
暖阁外日头正好,金灿灿的光芒却驱不尽寒气。
置身室外,寒气瞬间侵透单薄的衣衫,直钻骨髓。
柳曲默冻得当场打了寒噤,连连呼出几团白雾,泪水氤氲,不多时就被蒙了视线。
李珣忙不迭将狐裘披风裹在他身上,嘴里喋喋不休,“蛊王不会死,又不是不会挨冻,不会痛。你为她这般作贱自己,何苦呢!”
柳曲默猛地挥开他的手。纵使知道李珣看不懂,仍是尽全力比着手语,字字泣血!
“是我想当这蛊王的?
是我想瞒着所有人,把这秘密咽进肚子缝起来的?
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禁地!
我没有偷女娲秘术,是那女娲圣蛊生生钻进我体内,附在我骨血里!
早知道那是什么女娲秘术,我宁愿死在万蛊窟也不会将它带出世的!”
为了重新养成足够能起死回生的银蝶,柳曲默纵使肝肠寸断也不愿开口,生怕泄了心头执念,银蝶再无效果。
他胡乱抹了把脸,泪水纵横,冷风一吹,像有刀片割他的脸。他不管不顾,指尖抖得厉害,手语又急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