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绯瑶掩嘴失笑,柳曲默连连摆手,李珣瞪圆了眼。
西尔法一把捏住李珣下巴,将他鼻青脸肿的脸亮给慕容倩看,骂道,“欸,你们女人偏心也得有个限度!见过用脸砸人拳头上欺负人的?就算他罪该万死,也犯不着你们这么睁眼说瞎话,一点活路也不给人留吧!”
慕容倩刀李珣一眼,打心底对他不喜,带着几分自嘲,“我一介女流,管不着你们的事。我只知,曲默能救阿晓;此人,伤透了容姝的心。”
短短数日,她与容姝已成闺中密友,自然听尽了容姝的委屈。她只是慕容晓的玩伴、替身,自知人微言轻,微微欠身,恢复恭敬,“方才僭越了,还望大庄主恕罪。”
西尔法最怕这些繁文缛节,膈应地摆手,“得了,少文绉绉。治病的事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,免得她又疑心我为难你。”
他叹气,实在被慕容晓磋磨得没了脾气,眉间爬满力不从心的疲惫。
慕容倩瞧他这副模样,于心不忍,提醒道,“大庄主,阿晓……还是盼着你去看看她的。”
西尔法只当是敷衍。一阵寒风,整个人一哆嗦,才想起衣衫单薄,不宜室外久留。再看李珣,衣衫尽湿,早冻得嘴唇发紫,牙关打颤,却硬挺着不吱声。
西尔法懒得再骂,搓着手臂取暖,“师姐,你先回暖阁,我带这两只泥老鼠去洗洗,饭点再回来。”
元绯瑶白他一眼权当应下,到底刀子嘴豆腐心,卸下鸟羽披风递回,语带安抚,“我替你探探口风,她若松口,我遣人告诉你。”
慕容倩解下身上狐裘,硬塞到李珣手中,冷哼一声,捂着小毛球快步回暖阁。
莫名多了件带着女子体温的狐裘,李珣脸色一阵变幻,脑海仍是容姝,鼻头一酸,眼泪险些落下。
西尔法以为他嫌弃,赶紧扯了他的披风,换上狐裘,劝道,“女人嘛,都爱耍小性子,可心肠大都软得很,好好哄哄,就回心转意了。”
李珣失魂落魄,不知听进去几分。
西尔法拉起他,然后招呼柳曲默,“走,带你们去洗洗,坦诚相见,好好交流一番。”
听到交流二字,柳曲默猛一蹙眉。
西尔法会意,眼角余光瞥见跟随慕容倩回暖阁的柳绿,灵机一触,对正要回暖阁的元绯瑶道,“师姐,让金童随我伺候。”
元绯瑶刚要习惯性开怼,想起柳绿能为柳曲默翻译,当即应允,“行,你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