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挂了围挡,西尔法坐姿依旧四仰八叉、奔放坦荡,语气随意,“我年少曾入风尘,身上有不少助兴之物,长公主让我遮挡起来,免得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众人神色一讶。
李泽面色随之沉下,怒意翻涌,“琼月已知此事?”
西尔法扬眉,炫耀一般,“娃都有了,自然坦诚相告。琼月对我怜惜得很,承诺不会因此厌弃我。不信,陛下去问问?”
李泽鸡皮疙瘩骤起,斥道,“去去去,你快闭嘴吧!她不厌弃你,朕与你一个浴池,膈应得很。她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!”
“譬如~”西尔法语气骤然冷了几分,“再送去与艾尼瓦尔和亲?”
李泽彻底暴起,咬牙切齿,“你是逼朕在浴池与你干一架是吧?!”
西尔法没好气道,“不你先挑起的?总不能成了一国之君,就不讲理吧。”
李泽语塞。
此次答应琼月与西尔法联姻,本就为解朝廷财政之危。李泽不觉心虚气短,连忙摆手,“罢了,好歹是琼月自己挑的。别让朕知道你薄待她,否则,绝不轻饶!”
西尔法更觉好笑,“你何曾听说上官郎君薄待媳妇?得了,我们小夫妻的事,陛下少操心,不如好好管眼前的正事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池中的李珣、柳曲默,“这两个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李泽托腮,目光在李珣、柳曲默之间游移,看到李珣鼻青脸肿,质问西尔法,“他这脸是咋了?”
西尔法答得轻描淡写,“他俩方才小孩子拌嘴,打了一架。”
见李珣没有否认,柳曲默眼神闪烁,李泽看顽童一般,反问二人,“你俩觉得,朕该如何处置你们?”
李珣在池中不便下跪,深深垂首,袒护柳曲默,“此事,因罪民而起,哪怕午门斩首、处以极刑,亦无怨言。只是柳曲默无辜,还望陛下网开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