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做梦都没想过,西尔法当真会对慕容晓下如此狠手,利落狠绝,不带半分犹豫。
他双手抱头,目眦欲裂,崩溃到只剩哭喊,无能为力。
而刚摆脱血脉枷锁的上官豹,经脉受损、力竭虚软,仍挣扎尝试拾起金刀,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,也要与西尔法死拼。
小毛球炸毛弓身,猛冲西尔法,呲牙哈气。
如此氛围,西尔法反倒觉得舒适,不觉冷笑,嘴边原本解释的话烟消云散。
他习以为常地无视周遭各种嘶吼、绝望、不满,找来披风,将痛至昏迷的慕容晓裹好,目光一转,凝重地落到代官家观战的尺羽林的座位上,座上已空无一人。
直觉惊人的尺羽林,在西尔法拔刀一瞬便已逃之夭夭。
拦杀、追截、威逼、利诱、灭口……无数念头在西尔法脑中一闪而逝,最终都被一一否决。
慕容晓是扶云心法、莲花指印传人一事,怕是瞒不住了。
不过西尔法从不内耗,轻轻一叹,抱起仍在滴血的慕容晓,轻佻而冷漠,“你们这是干嘛?挑个手脚筋而已,及时接回去便是。只要你们不阻拦,我保证,她能恢复如初。”
慕容倩不敢质疑,只是盯着不断滴落的血滴,心疼不已,“那……起码先把血止住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
西尔法像被触及某段锥心往事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“现在止血,筋脉收缩,再想接上就难了。”
“那你有啥吩咐你赶紧说啊!别耽误治疗。”慕容倩倔强地瞪他,咬牙切齿,“我就不信,你的心就不是肉长的,自己养大的闺女不知道痛!”
西尔法抱着昏死过去的慕容晓,眼底确实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。可看向慕容倩,那焦灼里又带了几分欣赏的玩味。
当初为慕容晓挑选玩伴,他一眼相中慕容倩。为的就是她那份骨子里的高贵与坚韧,更难得是那份旁人难及的清醒。
她能摸清慕容晓与西尔法的心思,又能看清自己的位置,从没有生出不该有的想法。
将她放在慕容晓身边,既是缓和父女关系的磨心,也是危急时牵制慕容晓的替身。这些年若没有她斡旋,他与慕容晓恐早决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