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兔死狗烹

上官末抬手虚压,示意双方稍安勿躁。身上翻涌的狂经脉褪去,唯有眼底赤红未消,透着心力透支的倦怠,眉宇间那股近似西尔法的慵懒不羁越发明显。

他冷眸扫过上官魔颈上伤口,唇角勾起冷峭的笑,字字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,“我看,不懂得西尔法下达的是何种命令的,是你们。

你们当真以为,派你们前来,只是为了见证血泪试炼,防镇远漕运生变?”

类似的反问,上官魔在船上听过,手下意识地摸上那道可以让他脑袋搬家的伤口。

“魍。”上官魔轻唤上官魍,给他递了个眼色。

上官魍心领神会,向后撤走,打算抽身远离这场纷争。

“身负血脉枷锁,能逃去哪?”上官末一语道破,拖住了上官魍的脚步。

上官魍自问与上官末甚少交集,警惕地审视这个后辈,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
上官末毫不留情点破,“打从一开始,镇远漕运、镇威镖局就不是他需要铲除的祸患,而是他向大渊投诚的筹码。此事若他亲自提出,必然阻力重重。如今这般,由作为继子的我与上官止接管,他便可名正言顺,将这两处产业作为入赘大渊皇室的聘礼。待他成了那长公主驸马,自然归朝廷所有。”

他笑意里讥讽更甚,“只要我与阿止俯首归顺,便可封狼居胥、享尽荣华。此后有西尔法斡旋、朝廷撑腰,这两座源源不断的聚宝盆,谁舍得毁掉。

说到底,他真正想除掉的,不过是心怀异心、处处掣肘他的人。想来负责颁旨的朝廷兵马已在路上,就等着我们内讧相残。只要我接过归顺的圣旨,你们一个也别想脱身!”

上官末声量不高,却字字诛心。

上官郎君们的神经逐渐紧绷,自觉将这番剖析与西尔法过往行事比对,结合上官魔、上官鬼在船上惨白受辱的遭遇,无不有迹可循。

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碾得粉碎,人群之中再无喧哗,也无人出声辩驳。死寂缓缓在众人之间扩散。

曜日堂不养无用之人。此刻他们已然明白,对于西尔法而言,他们除了作为效忠大渊的献祭,再无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