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数字从嘴里蹦出来的瞬间,三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圆了。
喜子倒吸一口凉气,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他脑子里嗡嗡的,翻来覆去就转着一个念头——六百万!
要是按照他们哥仨每个月送酒能固定挣一万五的话,一年撑死了也就十八万,不吃不喝攒够六百万得五十多年。
五十多年啊!
他这辈子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都不好说。
而就在半年前,他兜里连六百块都掏不出来。现在有人告诉他,一对老头老太太,就因为房子占了块地,就能拿六百万?
驴子也炸了。他那个正在变声期的嗓子跟破锣似的,一嗓子喊出来能把屋顶掀了:“对啊!就这么一对老不死的,给他们六百万不是白瞎了嘛!”
“是啊忠哥!”连平时话最少的四眼都跟着起哄,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,“直接把人拉出来,强推了不就得了!”
王世忠吐了个烟圈,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悠悠地散开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们不懂!人家家庭特殊。”
“啥特殊也不能这么要啊!”喜子不甘心地追问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,“忠哥,他们到底啥来头?”
王世忠掐灭手里的烟头,重新点上一根,深吸一口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知道什么叫‘一等功勋之家’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。
喜子眨眨眼,驴子歪着头,四眼一脸茫然。
显然,这三个不学无术的小子,压根不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王世忠心里微微松了口气——不知道才好,知道了反而麻烦。
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挠了挠头,含糊其辞地说:“嗯……你让我给你解释,你哥我也没读几天书,我也解释不清楚。大概意思就是,这家原本有个儿子去当兵了,后来死在部队了。上头就给了一块牌匾,挂在门口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