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闹作一团的两人,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,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。
不过他还是没忘了车白桃的身体,等两人笑够了,才开口提醒,声音低沉得像闷雷,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:“别闹太凶了,桃子。你刚吃完东西,小心胃不舒服。喝口水歇会儿,还有几分钟就下高速了。”
说着,他拿起放在前排杯架车白桃专用的保温杯,小心拧开瓶盖,用指尖试了试水温,确认是不烫不凉的温水,才从前面探过身,宽厚的手掌稳稳托着杯底,递到车白桃面前。
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的琉璃珍宝,和他那张能吓哭三岁小孩、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脸,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刘婷婷看着这一幕,看着苏铭看向车白桃时,眼底那片能融化钢铁的温柔,心里那点残存的、关于 “美女与野兽” 的意难平,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好不好看、配不配,从来都不是别人用眼睛看出来的。
只要车白桃觉得幸福,只要这个男人能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,那就够了。
懒得看闺蜜秀恩爱乱撒糖,刘婷婷转过头,重新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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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彦林市的轮廓了。
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,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,沉甸甸地盖在城市上空。
整座城市静悄悄的,连风都带着一股压抑的味道,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、密不透风的阴霾里。
刘婷婷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攥紧了手里的宣传册。
她知道,这场看似平静的慰问之行,从他们踏入彦林市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不会平静。
刘婷婷知道前不久苏铭刚刚与其未来老丈人车玉山书记,还有西陕书记袁怀民沟通过的,这次回到彦林市也是百忙之中抽时间回来的。
所以无论是政治立场上,还是从个人道德层面上,苏铭是绝不可能与那位吕家贵婿和平相处,玩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。
吕家在西陕省这些年伸手伸的太长,也太黑了。
已经黑到红墙内都有些不满了。
甚至几次对吕老进行暗示和提点,吕老都是倚老卖老不以为然。
但是对于一位曾经从红墙退下来的老人,谁也不愿意彻底撕破脸。
可彦林市这些日子的动静,已经着实的不像话了。
所以苏铭所带的任务,就是五个字——快刀斩乱麻!
一举将吕家势力从西陕省彻底肃清。
所以苏铭接下来将会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猛然砸入一潭沉寂死水,顷刻间便会掀起滔天波澜。
必然是要将彦林市地底深处盘根错节的污秽阴暗、藏污纳垢的腌臜勾当,尽数搅动浮出水面,掀得满城风雨,再无半分遮掩之地。
刘婷婷眸光轻轻流转,心底暗自揣测,实在猜不透这般身形魁梧、一身铁血煞气的大块头,踏入彦林市局任职之后,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插手地方警务工作。
又会如何应对吕家布下的层层桎梏与官场之中错综复杂的人情利害。
自打亲眼见识过苏铭震撼人心的强悍武力,知晓他驰骋边境、纵横海外战场的赫赫威名,见过他孤身一人便能横扫一众凶徒的雷霆手段后,刘婷婷心中除了敬畏,还悄然生出了几分别样的期待。
她无比好奇,这位在沙场搏杀、近身格斗、特种作战之中样样登峰造极的顶尖强者。
褪去一身戎装,踏入繁冗复杂、步步算计的官场职场,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时,又会展露何等高明沉稳的政治手腕与处事谋略。
世人皆知他拳脚无敌,杀伐果决,仅凭一身蛮力与铁血胆识便能横扫八方敌手。
可朝堂官场从不是单凭武力就能立足的地方,这里讲究分寸拿捏,讲究人情世故,讲究权衡利弊,讲究不动声色的运筹帷幄。
刘婷婷心底忍不住暗自嘀咕,人心向来如此,总会下意识生出几分比较与探究之意。
车书记和袁书记这两位封疆大吏的识人眼光,刘婷婷自然是信服的。
但是她还是心中感到有一丝不可置信,毕竟这人,哪有十全十美的?
除非这人当真得天独厚,天生便是天之骄子。
不仅沙场对敌所向披靡,立下无数赫赫军功;在转战地方仕途之后,还能将官场之中的弯弯绕绕尽数玩转在手,连权谋算计、职场博弈也能做到无人能及,样样都站在世人难以企及的顶尖位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