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招呼?” 首长更不解了,“你这招呼…… 怎么个打法?”
“还能怎么打。” 赵安国的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冰碴子,“全网闹得沸沸扬扬,几百万双眼睛盯着,全军将士都憋着一口气。不杀几个人祭旗,怎么显龙都的决心?怎么平息这天怒人怨?”
“人心要是冷了,再想捂热,就难了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铿锵,“证据确凿,民愤极大。就先拿龚永康,还有这个跳出来的李副市长开刀,给老百姓和全军将士一个初步交代。用他们,先把沸腾的民怨和军心稳下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随即,首长沉沉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,也带着几分狠意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联系方式我马上让秘书发给你。安国,这件事,就拜托你了。别让我们失望,更别让烈士和老百姓失望。”
“分内之事,必不辱命。”
赵安国郑重地说完,缓缓挂了电话。听筒按回座机的那一刻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像一声惊雷的前奏。
他站在原地,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寒风卷着枯叶打在玻璃上,留下细碎的声响。老人眼底的怒火与杀气渐渐沉淀下来,化为一种更加厚重、更加坚定的决绝。
本以为最后一次巡视,不过是走走过场,平平稳稳落地。
没想到临了,撞上了这么一场惊天大案。
也好。
临退休前,再亲手拔了吕家这颗烂根子,再给西陕的老百姓清出一片天,再给那些牺牲在边境的烈士一个交代。
那他这辈子的制服,就算没白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