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8章 三枪带来的震撼

他们在戈壁滩上风吹日晒,冬天冻裂手、夏天晒脱皮,一门心思练打赢,为的就是保家卫国。

可现在,烈士的遗孤在家门口被人追杀,功臣的牌匾被人当街踹碎,行凶的还是地方..... —— 这比炮弹打偏了还让人憋屈。

“以前总说‘一人参军,全家光荣’。”

一个年轻炮手低声嘟囔,“现在看,光荣没见着,受委屈倒是没人管。”

老郑瞪了他一眼,却没骂出口。

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

没过多久,营部传来通知:全体收看现场直播。

官兵们挤在指挥车的屏幕前,密密麻麻围了一圈。

看着龚永康和李利狗咬狗,有人嗤笑;看着苏铭拿出枪号铁证,有人点头;当赵安国下令 “就地执行”,当罗远征举枪对准龚永康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汗流进眼睛里都忘了擦。

第一声枪响,有人身体微微一颤。

第二声枪响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
第三声枪响落下,老郑猛地站起身,大吼一声:“好!!”

紧接着,叫好声响成一片,压过了戈壁上的风声。

堵在胸口一下午的郁气,顺着这三声枪响,散得干干净净。

营长从指挥车里走出来,扫过一张张兴奋又泛红的脸,沉声道:“都看见了?你们守着国家的门,国家就守着你们的家。练出硬本事,不光能打敌人,也能护战友、护家人!”

“听见没有!”

“听见了!”

震天的应答声,在空旷的戈壁上荡出很远。

官兵们回到炮位,擦炮、装弹、校准,动作比刚才更麻利,喊声比刚才更响亮。

滚烫的阳光落在炮管上,也落在每个人心里。

汗没白流,苦没白吃。这身军装,穿得值。

......

南方边陲�9�9某边防团救灾一线

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,已经下了整整三天。

山洪暴发,河水漫堤,沿岸的村庄被泡在水里。

某边防团的官兵们扛了一夜的沙袋,浑身裹着泥水,雨衣早就磨破了口子,冰冷的雨水灌进去,冻得人骨头疼。

脚泡在水里十几个小时,发白起皱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
堤坝上,大家虽然手上的活儿没停。

但是眼中的气儿却明显散了。

浑身湿透的的团长、指导员焦急地看着手机,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们当然知道这些战士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眼看没有任何精气神的战士们不仅士气低落,甚至明显走神,好几次几个小战士因此摔落到洪水里去。

团长看水势稍弱了些,也是下令集合吃饭。

炊事班也是急忙端上了热腾腾的肉馅大包子,可是这些明明饿了一夜的战士们。

却一个个默不作声,如同嚼蜡般的吃着....

心中所有担忧,手里的包子再想也就没了味。

一个刚入伍半年的小战士没咬几口包子,眼圈就红了:“我们在这儿拼着命,怎么家属还得不到一点善待…… 还害烈士的孩子,他们怎么下得去手?”

没人说话。

雨哗哗地下着,打在棚子上噼啪作响。

河水还在涨,浪头拍打着堤坝,可再大的水声,都盖不住心里那股发凉的憋屈。

他们不怕洪水,不怕累,不怕危险,最怕的是自己拼命守护的秩序,被里面的蛀虫从根上啃坏。

“要是最后又不了了之……” 有人低声说了半句,没往下说。

可所有人都懂。

要是连烈士的公道都讨不回来,他们冒死在这里扛沙袋,图什么?
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:“军用信号有直播了!地方的巡视组介入了!”

大伙立刻凑了过去,十几个人挤着看一部战术平板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,滴在屏幕上,也没人擦。

龚永康狡辩时,有人皱紧眉头;苏铭递枪给罗连长时,有人低声说 “就该让战友来”;当 “全军百万将士,都是他的父亲” 这句话传出,当三声枪响接连炸开,堤坝上突然静了。

只有雨声哗哗。

小战士抹了把脸,分不清抹掉的是雨水还是眼泪。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抓起旁边的沙袋就往肩上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