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天塌下来了,也只能他来顶着了。
赵德山心里叫苦不迭。
他也不想往上凑,可王安国递了眼神,他不敢不接。
这位煞星煞气冲天,一脚能踹碎防盗门,跟他硬碰硬,不是找死吗?
但奈何要再继续翻下去,出了事,他们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,往前挪了小半步,挡在王安国身前,仰着脸看向苏铭,声音发飘还带着颤音:
“苏…… 苏局长,您…… 您先别急。巡视组的领导还没到彦林,您现在就带人强搜专案组办公室,这…… 这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吧?”
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把话说完:“毕竟您…… 您也拿不出正式的搜查手续,就这么踹门闯进来,我们…… 我们下面人很难办的。”
“难办?”
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那双虎眸微微眯起,里面翻涌着淬了血的杀伐气,直直钉在赵德山脸上。
那眼神太凶,像荒原上盯着猎物的猛虎,只一眼,赵德山就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“赵局长,你跟我说说,哪里难办?” 苏铭往前迈了半步,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,“是觉得龚永康不该死?还是觉得菜子村的火查不得?又或者 —— 你对最G令的决定,有意见?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赵德山心上。
“来人!” 苏铭陡然扬声。
“到!”
离门口最近的几名战士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身几步跑到苏铭身后站定,声如洪钟。
“执法记录仪都开着?” 苏铭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赵德山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报告首长!全程开启,音画同步!”
“好。” 苏铭下巴微抬,目光冷冽地扫过赵德山煞白的脸,一字一句吩咐,“给我拍清楚了。这位赵德山副局长,对最G指令有异议,对组织严查此案的决定表示‘很难办’。镜头对准脸,别拍虚了,等会儿一并拷给赵安国组长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嘲讽像冰锥一样扎人:“赵局长既然觉得自己对程序的认识比组织的决定还正确,那正好,这件事也让赵组长来亲自评评理。
我倒想看看,顶着‘对抗最G令、包庇涉案人员’的帽子,你这个副局长的位子,还坐不坐得住。”
一句话落下,赵德山浑身猛地一颤,腿肚子直接转了筋,差点当场瘫软在地。
他脸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不…… 不是!我不是这个意思!苏局您误会了!我没意见!我对组织的决定是绝对拥护!对最G令也是绝对服从配合,我没有任何异议,我那句很难办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!
我就是…… 就是随口提一句……”
他吓得魂都飞了。
什么程序什么手续,在 “对抗最G令” 这顶大帽子面前,连个屁都不算!
真要是被安上这个罪名,别说副局长的位子,能不能保住脑袋都两说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只是想吸引一下苏铭的注意力,为王安国打电话找个机会,却没想到一句随意的话,被苏铭直接上升到了这种高度。
这要是坐实了。
那可真是小命不保了,所以被苏铭几句后吓得胆战心惊的赵德山也是脸色苍白,忙不迭的连声解释
“误会?” 苏铭嗤笑一声,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“是不是误会,你不用跟我说。”
“这段视频我会原封不动递到赵安国组长手里,再由他转呈上级组织。”
苏铭的声音冷硬如铁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,“你这些什么解释,还有说辞,还是留着去跟京都来的领导说。”
“现在,要么滚到一边等着接受调查,要么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、对抗调查的名义把你控制起来。选一个。”
赵德山张着嘴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赵德山像只斗败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悻悻退到墙边,连头都不敢抬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