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陈敬之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地退了回去,心里更没底了。
赵组长这态度,分明是等的人身份极重,必须亲自在门口迎。
到底是何方神圣?
一众干部心里七上八下,身上冷,心里更冷。
寒风卷过,有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把大衣领子又往上拉了拉,却还是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冷气。
他们只能陪着赵安国站在原地,目光时不时往街道尽头瞟,既盼着那位 “大人物” 赶紧来,结束这份煎熬;又怕来的人分量太重,接下来的风暴会更猛烈。
而视线转到街道另一头,墨绿色的军车车队正沿着主干道平稳行驶。
头车的副驾驶座上,苏铭刚挂了赵安国的电话,随手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,转头对着李团长笑了笑:“咱们还是快点吧!赵组长肯定是早就到了,还特意说让咱们慢点不用急....”
李团长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闻言笑了笑:“赵组长这是体恤你一路辛苦。说起来,咱们本来约好前后脚到,结果路上多耽搁了会儿,反倒让领导等咱们了。”
苏铭靠在椅背上,也是无奈摇了摇头。
刚要活动一下受伤的左肩,兜里的手机又嗡嗡震了起来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罗连长的号码,眉头微挑,立刻接了起来。
“苏铭!好消息!” 电话刚接通,罗连长难掩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带着点喘气声,像是刚从抢救室门口跑出来,“王阳阳刚从 ICU 推出来,医生说…… 说初步脱离生命危险了!血压稳住了,心率也回来了!”
苏铭坐直了身子,沉声问:“具体情况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”
“嗨,医生都连说不可思议,简直是医学奇迹!”
罗连长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,“送过来的时候,王阳阳浑身是血,裤子都浸透了,急诊测血压都测不到,血红蛋白只剩正常人的三分之一,失血量快到一半了。主治医生当时就摇着头说悬,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,当场就下了病危通知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庆幸:“结果抢救了两个多小时,本来都快不行了,中途生命体征忽然就稳住了,血压一点点往回升,意识也慢慢有了反应。
刚才推出来的时候,主治医生还在念叨,说从医快三十年,从没见过失血这么严重的人能硬生生扛过来的,说这孩子求生欲太强,命太硬了。”
苏铭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下来,靠回椅背上,心底悬了一路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哪里是什么求生欲强,哪里是什么奇迹。
是他在高速口抱着王阳阳时,悄悄喂下去的那颗一息丹。
那玩意花了他整整三万八千罪恶值兑换出来的,
效果就是吊住人濒死之际的最后一口气,护住心脉不散一小时,为抢救争取时间。
三万八千罪恶值,换一条命,值。
太值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 苏铭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安排人手守好病房,二十四小时轮岗,任何人不准探视,任何无关人员不准靠近。
病历、用药记录全部封存,不准任何人改动。等我这边忙完,就过去看他。”
“您放心苏局!我安排了两个班的战士守在病房门口,连护士进出都要登记,绝对出不了岔子!” 罗连长拍着胸脯保证。
挂了电话,苏铭侧头看向李团长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王阳阳没事了,脱离生命危险了,医生说算是捡回一条命。”
李团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重重吐出一口气,眼底泛起几分动容:“太好了…… 王家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。要是真没了,我这辈子都没法安心。好啊,好人有好报,这孩子命不该绝。”
他说着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踩油门的动作却没停,车队速度又稳又快,朝着市委大院的方向驶去。
转过最后一个环岛,远远就能看见市委大院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与车辆。
黑色的公务车队排成整齐的队列,站在台阶下的人群密密麻麻,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份凝重的气氛。
“到了。” 李团长低声提醒,缓缓踩下刹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