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隔着深色的玻璃,他像是精准地捕捉到了赵永强的视线。
苏铭嘴角微微一扯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那笑意没到眼底,带着点嘲讽,带着点笃定,带着点 “我知道你在这儿” 的了然。
像猎人看着陷阱里无处可逃的猎物。
楼上,赵永强紧心脏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不过站在院中的苏铭,也并未再过多关注玻璃后的赵永强。
在他眼里,这座楼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赵永强就是瓮中之鳖,插翅也难飞。多盯一眼,都嫌浪费时间。
他的目光淡淡一转,落在了院落侧边那群手持棍棒的西装壮汉身上。
十几个人站得稀稀拉拉,手里的橡胶棍、电棍攥得指节发白,却个个脚步虚浮,眼神躲闪,刚才冲出来的那股嚣张劲儿早就散得一干二净,只剩强撑的色厉内荏。苏铭目光扫过他们的脸,像是扫过一串明明白白的标签 —— 私人豢养的打手,涉黑的闲杂,甚至还有两个脸上带着刀疤的,是省里挂了号的在逃通缉犯,居然藏在这儿当保安头头。
苏铭冷笑着摇了摇头,像是看见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臭虫。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得像吩咐打扫卫生:“抓了。”
两个字落下,像是按下了启动开关。
“是!”
十几名战士齐声应答,声浪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簌簌往下掉。话音还没落地,人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没有开枪,甚至没有多余的呵斥,常年训练的格斗本能刻进了骨子里,拳脚带着劲风,直奔那群打手而去。
两人一组,配合默契。有人侧身避过挥来的橡胶棍,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肋骨上,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伴着惨叫,棍子当场脱手;有人上前一步抓住对方手腕,顺势一拧一压,“扑通” 一声就把人按跪在地上,膝盖顶在后背上,动弹不得。
这些打手平日里欺负老百姓、吓唬小商人还行,真遇上正经训练的军人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拳头打在身上像铁块,脚踹过来像重锤,不过两三秒的功夫,最前面的三四个就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了。
驾驶头车的孙磊冲在最前面。
刚才撞门时还有点忐忑的年轻战士,此刻眼里全是劲儿。
他一眼就盯上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壮汉 —— 那人胳膊上纹着满臂的青龙,胸口敞着两颗扣子,一脸横肉,正是这群人的头头。
此刻对方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忿,咬着牙攥紧了橡胶棍,像是还想拼一下。
“还敢不服?”
孙磊低喝一声,脚下一点地,整个人纵身而起,毫不迟疑地一脚飞踹过去。
这一脚又快又狠,带着全身的力道,结结实实踹在那壮汉胸口。
“呃 ——!”
壮汉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,向后倒飞出去两米多,手里的橡胶棍 “嗖” 地脱手飞出去,重重砸在影壁上。
他 “扑通” 一声摔在青石板上,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,嘴里咳得撕心裂肺,连气都喘不上来,刚才的横劲荡然无存。
剩下的保安本来就心惊胆战,眼见为首的大哥一脚就被踹飞了,瞬间彻底崩溃。
“别打别打!我们投降!”
有人直接扔了手里的棍子,抱着头蹲在了地上。
还有两个转身想往耳房跑,刚跑出两步,就被斜冲过来的士兵伸腿一绊,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,反手就被铐上了。
院子里叫骂声、惨叫声、棍棒落地声乱成一片,却从头到尾都在士兵的掌控之中。
前后不过半分钟。
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打手,全都被按在了地上,抱头的抱头,铐手的铐手,横七竖八跪了一地,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。
孙磊拍了拍手上的灰,低头瞥了眼脚边咳得直抽气的纹身壮汉,撇了撇嘴。
就这点本事,也敢学人家当打手?
那纹身壮汉蜷在地上咳了好半天,终于顺过气来。
他伸手抹了把嘴角,蹭得满手鲜红,胸口还一阵阵发闷,可骨子里的狠劲又涌了上来。
强撑着胳膊半坐起来,恶狠狠地盯着孙磊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哑着嗓子怒喝:“你们敢打人?!”
“私闯私人园林,暴力破门,还无故殴打合法公民!我告诉你们,这事没完!我要报警!我要告到你们部队去!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