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！常先生第一位女弟子肯定名不虚传啊！当日十公主在书斋对于庄周梦蝶一文的见解独到，令人耳目一新，在下当真佩服！”说着崔羡躬身一拜。

这么郑重其事吗？倒是邱予初有点赧然了，连连摆手，“好了！别打趣我了！”

崔羡站直身体，盯着邱予初，目光灼灼。

“哇，叔母，你这么厉害啊？难怪当日你指导之后，文徽豁然开朗！”崔文徽也连连赞叹。

这俩真的是！邱予初挑眉，面色微红，“打住，打住，别再说了，我们守岁吧！”

“是是是，守岁，守岁！”崔羡开解道。

忽闻外面声声爆响，邱予初一愣，走到院中，抬眸而望，璀璨烟火腾空而起，绽于墨色苍穹。

那烟火锦簇，瓣瓣流光，或似金菊绚烂，层层舒展，耀目非常。

流星曳尾，划过长空，烟火连绵，声震九霄，亭台楼阁，皆添几分华彩。

院中丫鬟婆子们也早就出来，竞相观望，人人面上皆满是对新岁之期许。

崔羡紧跟着她，来到邱予初身侧发怔，凝望良久，情意绵绵，丝丝入骨。

不多时，烟火已消，大家纷纷回到屋中。

铜炉中炭火烈焰腾腾，噼啪作响，邱予初坐在桌边，眼皮非常沉重，神思恍惚，莫非是刚刚喝了两杯酒的缘故。

那边崔文徽也支撑不住，靠在崔羡腿上昏昏欲睡。

崔羡略略咂嘴，微微一笑，这两菜鸡还说守岁到天明！

看到邱予初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朗目一转，对门外轻声喊道，“墨砚！”

墨砚应声进来，“少爷！”

“你来把文徽送回他的院子歇息！”崔羡双眼紧盯着邱予初，生怕她睡着没有意识蹲到桌子底下去。

“是！”墨砚把崔文徽背上出去了。

腾出双手的崔羡赶紧起身，两步跨到邱予初身边，小心地唤了一声，“予初？这儿凉，咱们回屋睡吧！”

邱予初面颊微红，呼吸均匀，毫无反应。

崔羡挑眉，思忖片刻。罢了！那他只有不顾男女之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