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授之法,不拘一格,或引经据典,剖析义理,或论古谈今,结合时务,务使诸生皆有所悟,有所得。”读完斜眼睥睨着监丞。
“怎么?监丞可听清了?”
监丞有些肥胖,此刻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,一双眯缝眼左瞟右看,结巴回道:“听听清楚了,微臣接旨。”
说着战战兢兢起身,双手捧着明黄圣旨,亦步亦趋地让开一条路,询问:“想必三位就是司史大人,邬大人和庄大人了?”
邱予初略略点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监丞闻言,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:“请大人们到房中稍作歇息,下官准备些茶水。”
邱予初三人依次进去,三十见方的屋子,刷以素淡月白色的墙漆,一幅《溪山行旅图》轴悬于正壁,笔力雄浑,山川巍峨,字里行间逸兴遄飞,为屋中添了几分洒脱不羁。
邱予初眸色闪亮,没曾想这监丞品味还不错。
再往里走,临窗摆一楠木大案,案面宽阔平滑,幽光内敛。案上左端置一方厚重端砚,石质细腻,呵气成墨,砚池中凝着半池墨渍,仿若幽潭,墨香隐隐。
右侧立一羊脂白玉笔搁,形如卧云,几支湖笔搁其上,笔毫或羊或狼,根根分明,锋颖如芒。
笔搁旁搁着一方镇纸,乃青铜铸就,镂刻饕餮纹,古朴威严,
大案前一张紫檀木圈椅,扶手圆润,雕着简易的如意云纹,椅旁小几,摆着茶盏、茶罐与香炉。茶盏是汝窑天青色,薄胎透光,盛着半盏碧螺春,茶香袅袅。
屋中香炉则为宣德炉,炉身圆融,双耳精巧,炉中燃着沉香,青烟悠悠升腾,萦纡不散,满室馥郁。
邱予初啧啧称奇,没想到监丞不修边幅,这屋子倒是布置得淡雅清幽。
“监丞贵姓?”邱予初转身问道。
“司史大人,下官周奇正。”监丞此时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周监丞品味不俗啊!”邱予初赞叹。
周奇正连连摆手:“司史大人有所不知,那是上一任监丞所留之物,并非在下所写。”
“哦?”邬景和有些惊讶。
周奇正讪笑:“您三位先坐,下官去看看茶水是否烧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