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大夫回之以礼,看向邱予初:“卢监丞有所不知,十公主乃济世堂少夫人,在下俸少夫人之命给卢监丞瞧病。”
邬景和忽而想起,邱予初的夫君是崔羡,他是济世堂的少主。
卢监丞面色赧然:“十公主,有劳您费心。”
“卢监丞不必多礼,您先坐着,让纪大夫号脉吧!”邱予初催促。
纪大夫搭上卢监丞的手腕,细细号脉。
“如何?”邱予初看纪大夫换了两次手,不由担心起来。
纪大夫眉眼转圜,思索片刻回道:“回禀少夫人,卢监丞的伤病并无大碍,只是长时间忧虑,导致浊气郁结于心,攻至肺腑,要想根治得一段时间。”
那就好!邱予初神色稍缓:“那就有劳纪大夫为卢监丞诊治。”
纪大夫垂首:“少夫人放心,老朽定然全程医治卢监丞。只是……”转身对卢监丞叮嘱,“只是卢监丞也得配合老朽,不得忧思过重,放松心情才是。”
卢监丞点点头:“纪大夫放心,在下必定配合。”
“少夫人,老朽回济世堂给卢监丞煎药,晚些时候再来。”纪大夫行礼。
邱予初上前送他:“此事恐怕不是一蹴而就,纪大夫放心,您在卢监丞这里的工时一律按在济世堂的三倍计算。”
纪大夫微愣,随即谢道:“多谢少夫人恩典,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医治卢监丞。”
送走纪大夫,邱予初回到屋中,卢监丞上前两步对着她跪拜下去。
邱予初连忙扶起他:“卢监丞这是何意?您快起来!”
卢监丞被邱予初扶到板凳上,眼眶似有热意,动情说道:“十公主心怀臣民,今日一见传闻所言非虚,在下一介草民都能获此殊荣,真是受之有愧。”
邱予初连忙摇头:“卢监丞刚正不阿,一心为国育才是元安的圣人,予初所做还是太少。”
卢监丞挺起脊背,眸色坚定:“十公主,您且开口,只要能用到草民的,在下万死不辞。”
邱予初摇摇头,目色郑重:“卢监丞有所不知,我等奉陛下之命到此地讲学,昨日见了现任监丞周奇正,他表面答应安排讲学事宜,今日一看,县学空荡无人,想必是他从中作梗……”
卢监丞一听周奇正的名字,气愤异常,出声咒骂:“这个混蛋,当日就是他撺掇军营之人给我安了罪名,强行卸了我的监丞之职。”
“周奇正是本地人士吗?”邱予初忽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