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稍安勿躁,礼制一事本就因为世人所处立场不同,而看待不同。它有利有弊,我今日便和你们辩一辩是利大于弊,还是弊大于利。”
“切,这还用得着说嘛,定然是弊大于利了。”有人呛声。
“非也!”邬景和继续说道,“远的不说,就说本朝,三年前,本朝十公主邱予初以一己之力通过科举考试,陛下恩典允许所有适龄女子参加恩科。”
“所以今日才能在此处见到女乡生的身影。礼制之下自有革新与进步。怀济民之心,筑百姓之福基。”
“反观元安周边部族,并无礼制约束,柔然等地女子尚且只能是男子附庸,这不是礼制之利吗?”邬景和说完,看向底下零星几个女乡生,“女乡生可否赞成在下所说?”
几个女乡生站起身来拱手拜道:“先生所言极是,正是因为十公主敢为人先,在下才能受到陛下恩泽免于困囿。在下认为这就是一种礼制之利。”
邱予初挑眉一笑,略略点头,顽石凝聚,终有缝隙,逐个击破才是王道。
现下已有乡生持不同意见,乘胜追击才好。
邬景和趁他们愣神之际,继续输出:“陛下自来广纳四方贤能,重视太学,修葺学府殿宇,置经史子集、天文地理诸般典籍,聘鸿儒硕学为博士、助教,传道授业。
又诏告郡县,遴选良家子弟,不论出身贵贱,唯才是举,送入学府,冀以学养润其心田,育济世之才。”
“大家可以反观前朝,数千年来,世卿世禄制包揽朝堂要职,直接限制百姓上升通道。 ”
再是察举制,可是后来呢?出现“举秀才,不知书;察孝廉,父别居”的现象。
再后来就是刚刚乡生所说,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士族”的九品中正制,可是那只是过去。
现下元安盛行科举制,它打破门第限制,为寒门子弟提供了晋升通道。所以你们今日才能受时代福泽,坐在这里听学。”
掷地有声,直击要害,邱予初面上欣赏之色尽显。
底下鸦雀无声,刚刚还激愤的乡生此刻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