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，常遇青蹲在角落里，一身囚服，蓬头垢面，昏黄呆滞的眸中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与笃定。

常遇青听到响动，缓缓转头，木讷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，右手揉了一下眼睛，试探喊道:“予初？”

“是我，先生！”邱予初快步上前，在他身侧半蹲着，眼眶瞬间涌出晶莹。

“真的是你？”常遇青不可置信，喃喃自语确认几遍。

“是我，先生，你受苦了！”邱予初抓住他的袖子，眸光闪烁。

常遇青摇摇头，笑得很勉强，面色竟有些释然。

邱予初不再耽误时间，连忙问道:“你认识万淑珍吗？”

“万淑珍？”常遇青面色疑惑，又喃喃自语几遍，最终茫然地摇摇头。

“你不认识她？”邱予初眸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
“那你曾经去过北关镇吗？”邱予初继续问。

“可能去过吧！”常遇青眸色不变。

“那你……那你是否在一个女子家过夜？”邱予初迂回问道。

……

……

“可能有吧，我往年游历四方，在很多乡户家夜宿过，真的不记得了。”常遇青一脸真诚。

邱予初终于有了点笑意。

邱予初抿了抿唇，准备问最终的问题:“万淑珍说你跟她有了一个孩子，那孩子已经有十岁了，你做过这件事吗？”

常遇青目中愕然，想都没想就先摆头，“不可能！我从未做过此事！你知道我恃才傲物，对……对男女之事一向厌恶，怎会做出如此事来？”

邱予初看他很是激动，极力澄清，“好！我相信你，先生！”

常遇青这才冷静了些，定定望着邱予初，呆滞的目光变为感激。

“我一直敬仰先生的惊才绝艳，光明磊落，我今日前来就是想亲口听你说。”邱予初忽而为自己心中的光还是那么灿烂而感到庆幸。

“如此，你便安心，我定会救你出去！”邱予初站起身来，对着常遇青郑重一拜。

“先生一定莫要泄气，事情一定有转机。”就算没有，她也会制造转机。

“相信我！”邱予初目色笃定，对着常遇青点点头。

“好！”常遇青心下忽而轻松了许多，其实能不能出去也没那么重要了……

“十公主！时辰到了，快出来。”魏星乔的声音传来。

“先生，你一定坚持住，我不能久留！一定……”邱予初有些慌乱，一边往外走，一边叮嘱。

常遇青点头一笑:“我等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