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予初美眸转圜,思索片刻:“去城中看看。”
“好!”
黔州城中,热闹依旧。
茶肆里,茶香袅袅升腾。蔬果摊前,堆红叠翠。小吃街巷,烟火升腾。
“怎么样?”沈良才跟在邱予初身后。
“不错!休养生息一段时间,就要撤了。”邱予初唇角轻扬,有点感慨。
沈良才眉眼下垂,接过话茬:“没事,等战火平息再回来。”
“嗯!”
不知不觉走到县学,书声琅琅。
“喜怒哀乐之未发,谓之中;发而皆中节,谓之和。”清脆童声与沉稳少年音交织,韵律悠扬,冲破屋宇,惊飞檐下宿鸟。
“先生,学生有疑问!”一记清脆少年音冲破孩童们的读书声,书斋霎时鸦雀无声。
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时响起:“他又有疑问了?”
“是啊是啊!”另一孩童扑哧一笑,“他每日的问题好多。”
“你知道吗?上一次他跟夫子掰扯了一下午,被夫子气得大喊滚出去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邱予初侧耳聆听:“有点意思,走!去看看。”
两人进了县学。
“哦?你有疑?但说无妨。”老夫子放下书本,定睛看了陆云起一眼。
“谢先生!学生听闻书中解释人的喜怒哀乐还未表现出来,内心是平静淡然、不偏不倚,这就叫做“中”;当这些情感表现出来的时候,都能合乎常理、符合节度,这就叫做“和”。是吗?”
老夫子看着这个让他头疼的小子,无奈叹气:“是!你想说什么?”
“和,强调表达心中感受既不能过分压抑,也不过度放纵,学生觉得这是一种反人性的说法。”陆云起看着夫子紧皱的眉眼,丝毫不惧。
夫子轻呼一口气,手中拐杖在地上跺了三下:“什么叫反人性!只不过是先祖用来修身养性的方法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