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这样盯着我!”宠妾扑哧一笑,眼底尽是疯狂,“我才不要她死!她死了艾力提就如愿了!”
沈良才也听得云里雾里,这是何意?
宠妾继续说:“艾力提生前得不到她,就想着跟她一起死,我偏不让他如意!哈哈哈哈……”宠妾眉眼弯弯,再次笑得癫狂。
江慕之对他们的事没有兴趣,只要能救邱予初,颠覆天下都是弹指间的事。
“好了!我不想跟你们废话!口服!”宠妾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,扔给江慕之,转身跑了出去。
江慕之伸手接住,递给军医:“快看看!有没有问题?”
军医接过,打开木塞,凑近口鼻闻了一下:“江大人,下官辨别不出是否是解药,不过为今之计只能用了。”
“好!那赶紧用。”江慕之蹲在榻前,眸中猩红,紧握邱予初的手,心中祈愿:愿苍天开眼,保佑邱予初度过此关,长安无虞!善男江慕之愿此生孤寂,献身四海,哪怕躯体无存,灵魂无寄……
“江大人,已给长公主服下此药,接下来……只能静待结果了。”军医收拾医具退下了。
沈良才看着榻前的江慕之,一身雪白便服上面尽是污迹,眉眼间是强打精神的疲惫,与往日光风霁月的模样格格不入。
想来是连夜赶路所致,于阗到黔州起码要赶五六天的路程,况且雪山高原连绵,天气寒冷,天高路远,还有坠崖之险,一路赶来怕是极为不易。刚刚又亲眼目睹他的肃杀之气,铲平柔然岂在话下!
思及此,心中一阵苦涩涌出,再转头看了看邱予初,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悄无声息地出去了,战事还未结束,他现在要去当主心骨了。
重新回到城楼,城下一片混乱,柔然骑兵已溃不成军,撤退了大半,刚刚那宠妾抱着艾力提的尸体呆呆不动。
副将急切咆哮:“夫人……大王……大王已经身陨,我们还是……将他带回营帐……”
“闭嘴!”宠妻一声暴喝,抱着艾力提的手力道更重,喃喃自语,“大王……等一等……再等一等……”
副将心急如焚:“夫人,这战场不太平,刀剑无眼……”
“滚……”
副将咬咬牙,走到前面防御,不让元安将士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