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又发生了另外一件棘手的事。
寒风在雪野上呼啸而过,吟唱着冬日里特有的笙歌。
寒鸦在冷冽的枝头,用嘶哑的嗓音孤独地鸣叫,为冷艳的冬日,铺写出一曲悲凉的絮语。
辟雍殿里,我对酒当歌,在外游历时结交的挚友传给我一封信,我捏在手上如冬日薪火,内心感动异常。
迫不及待地拆开,一目十行,沉浸在老友惦记的喜悦戛然而止,我内心抗拒,颤抖的双手表明了我不愿接受的事实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故园夜凉又一梦,酣畅喜乐无人同,心系半月奈若何,身陷囹圄何时终。”
我拎起矮几上的酒壶,仰天灌酒,手中的信被我捏成团,砸在地上。
抄起毛笔,在竹简上龙飞凤舞地写字,笔尖被竹简蹭得分叉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我笑得癫狂。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!不可能!
酒意上头,我脚步踉跄,哭笑不得,猛地将笔掷向寒潭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,何时终!”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髻散了,我仰天振臂,大笑乱语。
“残阳古渡旧痕留,远岫孤村惹客愁。昔日笙歌盈巷陌,今朝草木掩荒丘。风摇败叶思犹切,月照幽阶忆未休。梦里关山寻旧影,醒来空对故园秋”。
“兀自成魔,身陷囹圄,万世不终。”
“扑通”一声,竹简也被我砸进寒潭。
恍惚中,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跳进潭水。
我剑眉一皱,心下愠怒,那是谁?敢夜闯辟雍殿?
我快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。
一个女子趴在岸边,嘴唇乌紫,抬起头看我,牙关打颤:“您的竹简!”
我双手负立,并不接下,嘲讽开口:“你是何人?胆敢夜闯辟雍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