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……你为何不去找夫人?”墨砚说出心中所想。
我眉眼紧皱,摇头自嘲笑道:“她心中之人是江慕之!我若是再去找她,会给她造成困扰……不如……就此成全她们吧!”
墨砚还是不理解:“少爷,你不去争一争,怎么知道夫人不会跟你回来?”
我勉强扯开唇角,没有再回答。眼前的翠竹已经朦胧一片,眼角似有晶莹,我仰起头不让泪水滴落,
良久,我又开口:“刘大夫去了吗?”
“已经到了茂名,给江大人诊治了一次。”
“嗯!日后每月一次,不可耽搁!刘大夫的诊金提高两倍!”我抿了抿唇,继续吩咐。
“是!”
“济世堂中的药材,挑名贵的送去!”常伴邱予初,怎能没有一个健壮的身体呢?
“是!”墨砚下去了。
我拿出大半身家与邱景湛谈判,换来文徽平安无虞和日后仕途顺利。
几年过去,文徽已经与我一般高了,我终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。
“叔父?你确定要去余杭?”文徽日益成熟的眉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“对!”我从柜子里找出一些简单的衣裳装进包袱里。
“叔父,那你多久回来?”文徽继续问道。
我停下动作,认真地盯着他,轻拍他的肩膀:“不知道,这里交给你了。”
“叔父……”文徽有些惊慌。
“你也长大了,可以独当一面了!”我转身继续收拾包袱。
“少爷!”墨砚进来禀告:“马车已经准备好!现在就可以出发了!”
我将包袱递给墨砚,上了马车。
余杭,我来过一次,跟她一起来的。如今还是那么美。
济世堂门口,掌柜迎了出来:“少主,您来了!快请进。”
我略略点头,随他进去了。
“从今日开始,我在此处义诊,每日只接待十人。”我端起西湖龙井轻啄一口,清香无比。
“是!”掌柜欣喜不已,“少主,您今日舟车劳顿先歇息一番,明日小的跟您准备好!”
我不置可否点了点头。
翌日,前街的糖粥铺子最先冒起热气,白瓷碗沿堆着琥珀色的糖桂花,摊主老妇用柳木勺搅得咕嘟作响,热闹至极。
辰时初,街巷已被人声占满。卖花阿婆的竹筐里卧着新摘的茉莉,碧叶托着雪瓣,在竹帘前堆成香雪海。
“崔大夫,我这病能好吗?”眼前的病患望着我。
我轻笑一声:“放心,小毛病,去抓药吧!”
病患笑逐颜开,拿了药走了。
今日十人已经看完,我捋了捋衣袖踱步到门口,望着外面人流如织。
墨砚曾说我跟邱予初没在一起真可惜!
可惜吗?我看到外面街上高挽袖子的打铁小匠人无忧无虑地奔跑,黄发垂髫的小孩吃着糖,抱着书本上学堂的女乡生……
我欣然一笑,不可惜,我永远与她同在!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