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国边境的风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，帝古初几人勒住缰绳时，马蹄下的碎石子都在微微发颤。

临渊城像被一只巨大的墨囊罩住了，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在城墙上方翻涌。正午的日头成了个模糊的淡金色圆点，连一丝暖意都透不下来。

“这魔气浓得快成实质了。”洛蚀盯着那片暗沉沉的天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，“别说进城，怕是再往前挪五十步，灵力都得被污了。”

帝古初没说话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佩剑。

那佩剑是冷的，凉意入心，像是在呼应远处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
风卷着草叶掠过靴底，她忽然偏过头——

斜后方的灌木丛里，有片衣角被风吹得微动，是清润的青色。

“有麻袋吗？”
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卫翊鸣手快，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粗麻口袋——还是上次抓山鸡时剩下的，边角还沾着几根鸡毛。

几人交换个眼神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顾青昀甚至没来得及掐诀，后颈就被人用巧劲按了下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人已经被摔在几步外的老树下。

粗糙的麻袋蹭得他脸颊发痒，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和鸡屎味。

但这都不重要。

那只掀开麻袋的手，指尖白皙，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，腕骨处有颗极淡的小痣。

是她。

顾青昀的心跳漏了半拍，目光落在少女脸上。岁月好像格外优待她，眉眼间的英气比当年更甚，眼底的光却还是亮得像淬了星子，只是……

“你怎么一点不见老啊？”帝古初歪着头打量他，语气里满是探究，“当年见你时就这模样，过了这么久，连眼角纹都没多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