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千灵出发前的自信，想起自己对完美筑基灵晶的渴望，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。

“走！快走！”张启猛地转身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这地方不能待！”

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贪念，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如同修罗场的石室。

可就在这时，石室顶部突然传来“咔嚓”声响。

众人抬头望去，只见布满岩壁的阵纹骤然亮起，熟悉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

“是阵法！”

绝望的呼喊声中，地面突然塌陷，无数尖刺从下方猛窜而出。

张启等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，便被卷入崩塌的碎石与尖刺之中。

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，很快便被更剧烈的轰鸣声淹没。

当石室再次恢复平静时，那道渗血的石缝已被新的坍塌掩埋。

只留下夜明珠滚落地面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照亮了又一层叠加的血色。

……

而此时的林平安与秦鸣已从地底回到崖壁之上。

“先在此处稍歇。”林平安拨开藤蔓，对着秦鸣低声道。

两人隐在藤蔓后，秦鸣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“林兄弟，你刚才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那般狠戾的手段，实在与他平日判若两人。

林平安望着远处密林的轮廓，目光平静：“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
他顿了顿，侧头看向秦鸣：“秦兄若觉得我手段过狠，尽可离去。”

刚他就留意到了秦鸣神色，自己斩杀那些人时，确实有点残忍。

秦鸣连忙摇头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他也明白林平安说的意思，只是心中那点担忧更甚——

妹妹性子单纯，若真与林平安走到一起，日后怕是要面对许多常人难以承受的风雨。

就在这时，崖壁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惊慌的呼喊：“快！”

说话的，正是与张启他们分开的另一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