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铠钧猛然睁开双眼，大口喘息着。

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章丘急忙递来一碗水，关切问道：“钟将军，醒了没事儿吧？”

钟铠钧接过水，却没有喝，而是直接浇到头上。

冷水浇头，水珠顺着发丝滑落，夜晚的冷风一吹，让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钟铠钧摇着头，还在回忆着赵仙升的话，喃喃自语：“圣上……张子乾，不会的吧，你不会这样的对吧？”

“钟将军，你怎么了？”章丘没有听清，想要上前扶起钟铠钧。

钟铠钧一把推开他，刚想要自己站起来，却浑身一颤，跪在地上，剧烈咳嗽起来，每呼吸一口，都肺如刀割。

他捂着嘴，咳着血，鲜血从指缝里滴滴流出。

这是与澹台刃那场大战后，被一刀贯穿肺部后留下的病根。

片刻之后，咳嗽渐渐止住，钟铠钧无力的站起身，靠在残垣断壁上，大口喘息着。

钟铠钧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，眯眼看着遥遥远处的那座城。

西州城……陈牧。

不自觉中，纯粹的杀气再次涌现而出，双目也渐渐变得黑红。

章丘想要上前，却又有些犹豫。

他从没见过钟将军这个样子。

不像是人了，像一只红着眼的凶兽。

钟铠钧嘶哑开口问道：“章丘，我睡了多久？”

章丘回答：“不到一个时辰。”

钟铠钧强撑着站起身，下达了军令：“全军停止休息，进发西州城。”

“可是全军已经急行军两日，如今才休息不到一个时辰……”

章丘刚想说些什么，只是话还未说出口，就被钟铠钧开口打断。

“这是军令。”

全军进发，连夜赶路，六个时辰后，狼军已经抵达了西州城。

钟铠钧站在城头下，仰头望着那座城池，冷冷喝道：“陈牧！开门迎接！”

头发花白的老将陈牧在城下探出脑袋，看向钟铠钧，又望向拉着满车金银财宝的狼军兵卒，眼前一亮，急忙吆喝道：“钟将军，可算是凯旋而归？”

钟铠钧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重复：“开城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