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昼短？”钟铠钧疑惑道。

赵仙升嘴角微微抽搐，低声说道：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”

苦昼短，光阴如梭，光阴飞逝，此倾力一剑由自己过去挥出的每一次倾力一剑俱现而出，无视光阴，自成因果，以过去剑逆斩光阴长河，注定避无可避，无论何人，无论境界，必被剑斩！

此剑关键在于这一剑同时斩杀过去身与未来身，让被剑斩之人再无因果，仅仅存在于当下。

钟铠钧将吃一半的熊掌扛在肩上，开口问道：“我们接下来去哪里？”

并不是他贪吃，而是这头黑熊已成妖，它的肉不仅滋补身体，还能夯实境界，对刚刚重伤的自己有奇效。

“森罗山。”赵仙升登上剑云顶，望向正东方向，摇头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钟铠钧的命就算是极苦了吗？”

“昔日家乡被屠殆尽，自己只能报仇，却无力回天。”

“昔日好友反目成仇，自己只能看着，又无力复仇。”

赵仙升一字一句说着，说的云淡风轻，好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。

钟铠钧一字一句听着，听的眼眸血红，握拳的指甲刺入了皮肉。

“你的仇……”赵仙升回头望向他，嘴角微微抽搐，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，“其实不算什么。”

浑身杀意滔天而起，一柄黑刃不自觉的出现在手中。

钟铠钧咬牙怒道：“此仇此生！”

“你救我，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什么？”

“救你是因为我需要你活着。”赵仙升回答道，“老子需要你活着，然后步步登高，跻身十万法境。”

“那你赵仙升所图什么？”

赵仙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：“我与你说过你的命。”

“我的命？”

“恶金命。”

话音未落，钟铠钧的身子就猛然一僵，心湖之上，脑海之中，又浮现出那一幕画面，挥之不去。

一片焦土，一座血城，夜幕血色星光之下，满城残尸断臂之上，站着一位身穿破碎金甲，手持一柄断刀的男人，满脸血污，满眼血红。

“杀！”

“啊啊啊！”

喊杀声如一柄重锤重重砸在脑海，钟铠钧眼神呆愣，双手死死捂住脑袋，头痛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