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把纸条递给苏勇:“南边传来的消息,鬼子的运输队正在往黑风口方向运物资。”
李云龙的笑意没了,手慢慢按上刀鞘:“运输队?黑风口?”
刚领到名单的张大彪停住脚。王喜柱拄着棍回头,孙德胜手里的马鞭也不晃了。
苏勇没立刻说话。他把纸条压在地图边上,手指停在黑风口那一块。刚立起来的三个步兵团、炮营、骑兵营、警卫连、侦查连、后勤处,像一颗颗钉子,钉进了这张地图里。
散会后苏勇一个人坐在石碾子上看地图。
苏勇拿起电话摇了三圈,那头传来旅长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谁啊?大清早摇命呢?”
苏勇靠在桌边,胸肩上的绷带勒得发紧,额角有汗,嗓音却稳:“旅长,是我,苏勇。”
那头停了半拍,旅长嗓门立刻拔高:“你小子伤还没好,折腾电话干什么?有事说,没事滚回床上躺着!”
苏勇咧嘴:“恭喜旅长发财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
旅长像是被呛了一口:“苏勇,你小子少给老子绕弯子。先说清楚,又惦记老子哪点家当了?”
苏勇一本正经:“真心恭喜。黑田联队这一仗,旅长派兵支援,救了独立旅的急。缴获也不少,您这回还不算发财?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笑骂:“放屁!缴获是你们拿命拼出来的,少往老子头上扣帽子。你一开口恭喜,老子后脖颈就发凉。”
苏勇低笑:“旅长冤枉我。我今天打电话,就是感谢旅长派兵。”
“感谢?”
旅长的声音一下警惕起来:“你苏勇感谢人,从来不空口。说吧,是不是又想打劫?”
“不是打劫,是真心恭喜。”
“少来!”旅长骂得痛快,“上回你说借点炮弹,借完差点把仓库底板都给老子撬走。你小子笑一下,准没好事。”
苏勇没急着接话,只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整理完的整编名册。
八千人的独立旅刚撑起架子,枪要补,炮要补,马匹药品样样缺。可这些话说出去,就像伸手要东西。
他把声音压平:“旅长,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再开口时,旅长的嗓门低了些:“记着就行。你现在是旅长了,别还拿团长那套混账脾气办事。队伍大了,规矩也得大。伤没好别逞强,打仗有李云龙,政工后勤有赵刚,你少把自己当铁打的。”
苏勇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明白个屁。”旅长又骂,“你要是倒了,独立旅刚立起来的架子就得晃。老子告诉你,少给我添乱。”
苏勇刚要回话,脑海里忽然响起冰冷提示。
“叮!宿主获得特殊奖励。”
“奖励:三十七毫米战防炮连全套六门炮,备弹六百发,牵引车三辆。”
“装备随总部运输队三天后抵达。”
苏勇手指顿在电话机旁。
三十七毫米战防炮,六门。
还有六百发备弹,三辆牵引车。
这不是几箱子弹,不是几杆破枪。这东西摆到阵地上,鬼子的装甲车、碉堡、火力点,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壳有多硬。
独立旅刚长出牙,系统直接给塞了一口铁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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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旅长还在喊:“喂?苏勇?你小子怎么不吭声?真打老子仓库主意了?”
苏勇回过神,嘴角差点压不住:“没有,旅长。”
“没有你笑什么?”
旅长耳朵毒,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不对:“你小子肯定又憋坏水。”
苏勇语气反倒硬了几分:“旅长,我要真想打劫,就不在电话里磨嘴皮子了。”
那头一噎,随即骂道:“嘿,还横起来了?行,看来没死透。没别的就挂,记住,别乱伸手,也别乱打仗。”
“明白。谢谢旅长。”
“滚蛋!”
电话啪地断了。
苏勇慢慢把话筒放回去,下一刻,笑意再也压不住,嘴都合不拢。
李云龙拎着帽子进门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他脚步一停,眼睛眯起来:“哟,苏旅长,捡金条了?笑成这样,伤口不疼?”
苏勇抬眼:“老李,旅长给咱送炮了。”
李云龙先是一愣,随即嗤了一声:“你糊弄鬼呢?旅长那人,抠门得很。你从他手里抠两箱子弹都得挨三顿骂,他还给咱送炮?”
“三天后到。”
“还三天后到?”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拍,“你小子是不是疼糊涂了?”
苏勇看着他,语气不高,却硬:“我说到,就一定到。三天后你要是看不见炮,我请全旅喝小米粥。要是看见了,你亲自给炮擦油。”
李云龙被这话顶得一瞪眼:“老子怕你?啥炮?”
“战防炮。”
李云龙脸色一下变了:“能打鬼子铁王八的那玩意儿?”
“三十七毫米。”
李云龙喉结动了动,嘴上还硬:“不信。旅长能给你送这东西,太阳都得从西边钻出来。”
赵刚拿着登记册进来,听见尾巴,停在门口:“什么东西从西边出来?”
李云龙指着苏勇:“他说旅长给咱送三十七毫米战防炮。”
赵刚看向苏勇:“真有?”
苏勇答得干脆:“三天后,总部运输队到。”
赵刚没追问,只合上登记册:“那我先空出装备账页。火炮、弹药、牵引车,都不能混记。”
李云龙扭头:“老赵,你还真信?”
赵刚平静道:“苏勇没必要拿这种事逗你。倒是你,记住擦油。”
李云龙脸一僵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苏勇笑:“刚才。”
赵刚补了一句: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李云龙哼了一声,嘴硬归嘴硬,眼神已经往院外飘:“三天。老子就等三天。”
三天不长,却把李云龙等得像猫抓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