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兰坐在炕上一动不动,笑眯眯的说道,“婶啊,我跟家友要成婚了,这间屋子大,里头的家具也新,我们打算就在这间屋子里办亲事。”
“你想的美!”辛氏想也没想就拒绝,“我能让你进我陈家门就已经很不错了,还想在这间屋子办亲事?你做梦!”
崔兰委屈地不行直往陈家友怀里钻,“家友……”
陈家友搂着崔兰的肩,“娘,我说过要跟阿兰办亲事的。你不办我来办。”
“好,那你想办你办,可你想住你哥这屋子,想都别想。”
崔兰为陈家友抱不平,“娘,家友也是你儿子,凭什么小儿子要睡小屋,大儿子睡大屋?你这不是偏心大儿子是什么?对,家友确实没大哥有本事,大哥是读书人,当先生,有脸面,家友什么都不是。你自然就心疼你大儿子了。”
崔兰的话,就像是一把刀,直戳辛氏的心。
她确实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陈家朋是她的脸面,陈志远陈怀远是她的希望,她自然而然的就要把最好的留给陈家朋。
而陈家友既生不出有用的儿子,自己也就只能上上工赚几个钱,哪能带给辛氏脸面和尊严呢?
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,可手心肉多,手背肉薄,当娘的爱也是有偏颇的。
辛氏是这样想,可她嘴里却不承认,“谁说的?家朋家友都是我儿子,我都疼,他们两个人在我眼里是一样的。”
“那我跟家友睡这屋,有什么区别呢?大哥大嫂又不常来住,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,大哥这屋风水好,大哥大嫂住这里连生两个儿子,家友睡那屋连生四个女儿,我们就想住这屋,也想连生两个儿子。”
崔兰竹筒倒豆子一样,叽叽哇哇说了一大通,完全不理会辛氏的脸变了又变。
辛氏确实都惊呆了。
这要换作罗玉宁,敲碎了她的骨头,她也不敢这样对自己讲话啊。
“家友啊,你就不管管你这女人,还没进门呢,就要在你娘头上拉屎撒尿了,这进门了还得了?娘生你养你不容易,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啊。”
辛氏只要跟陈家友诉苦,陈家友就站在她这边了,回回都得逞,可她忘记了,现在的对手不是罗玉宁,而是崔兰。
陈家友早就被崔兰迷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