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棠抬起胖嘟嘟的右手刚要摸上右脸,就被男人一把攥住,一滴接着一滴的鲜血慢慢滴落在瓷砖上,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在洁白的地面汇成一小滩。
“唔——呜哇——”
棠棠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褐色的液体,慢慢感受到皮肤的疼痛,突然放声大哭起来,哭得可怜却什么话也没喊出来。
佣人听见客厅的动静,忙不迭的跑过来,远远就看见棠棠半张脸都是鲜红一片,惊得有些腿软的站在原地。
July屏住呼吸打量了一下棠棠的右脸,看了看满地的碎瓷片,眼眶也慢慢变得猩红,扭头看了眼呆在原地的佣人,嗓音里带了几分斥责:“快去找医生……快去!”
“哦……哦好。”
看着佣人匆忙跑向固定电话的背影,男人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,攥着棠棠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扯,下颌线条紧紧绷着,眼神复杂的看着大声哭闹的棠棠。
——
一个小时后。
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沉寂的黑夜,钟湛推开车门下了车,脚步越发的急促。
刚进大厅,就撞上了几个泰籍医生,没所谓的瞥了一眼,径直朝着二楼走去。
“爹地?你也来了。”小果冻眼睛红红的刚从拐角的房间出来,迎面就撞上了匆忙赶来的男人。
钟湛面色冷峭,“棠棠呢?”
小果冻侧了侧身,盯着房间看了看,有些心疼的蹙了蹙眉头,“棠棠扒翻了咖啡杯……飞迸的瓷片扎进了眉骨上方的动脉……”
男人几步上前推开了拐角的房门,何以耀和聿梵呢看见来人也并不诧异,个个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。
“湛哥?”阿耀打了个招呼,又瞥了眼静默坐在沙发上的July,揽着聿梵呢走出了房间。
大床上,微微隆起的一小团浅浅的浮动着身躯,呼吸声平静舒缓。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多出了黑线缝合的痕迹,眉骨肿的高高的,创口四周都涂着厚厚的药膏,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融化。
钟湛伸手探了探棠棠的脑门,食指轻轻的刮了刮小丫头的脸颊,只觉得指尖有些湿润。
男人站直了身子,神色淡然的看了眼沙发上逆光的背影,眼里渐渐酝酿出荒芜的情绪。
时不时的也能听见小果冻的抱怨,也知道July成婚生子,婚姻并不和谐。August也说过July宁愿跟随基地雇佣兵去世界各地出基础任务,也不大情愿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