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同忧者相亲

问了才知是那程鹤到府,叫了那太史局的局正进去密谋。然,又因其间兹事体大,且不让人进屋去。

得了孙伯良这般的回答,这心下更是一个奇怪。心道,他俩密谋?一个算命的,一个算数的,还兹事体大?这笑话也是没谁了!

遂便是“切”了一声,笑点了自家的五师兄给自己找戏,刷存在感。

便在屋外大声叫了几声师兄。然,过了片刻,却仍不见里面的动静。

这不祥之感便是一个油然而生。

宋家已然是这样,刃煞未除,又藏风聚气的。那冷的,跟个大冰窟窿一般,再把俩人冻出个好歹来,且是个担待不起!

想罢,便是埋怨了师哥怡和,上前一脚跺开房门,来得一个破门而入。

门破,带了风入内,且是一个呼啦啦白纸如蝶,狂乱的飞起!

待那些个纸落下,便是傻眼,且是呆呆的望了那房内的情景,瞠目结舌!

那唐韵也是个好奇,靠过来望那屋内,倒也是个傻眼。

但见房中遍是纸张,墙上地下如雪片一般。慌忙抓了那飘来的纸细看,见其上密密匝匝写满了天干地支,红黑勾线如同蛛网。

抬眼看,见那些个纸张,且是一个层层叠叠堆了个满地满床,倒是让人无从的下脚。

纸堆中,见那太史局的子平局正已经伏地,趴于纸上气若游丝,那脸色倒是比那些个纸还白了些个。

再看那程鹤!

好吧,那叫一个口鼻窜血,噗噗的往外吐了血沫。

然却,任由那血滴滴淌淌的且是不顾。依旧端了砚台接了血,提了毛笔蘸了血水狂书。

便是无纸,也是在那墙上奋笔疾书,见那三面墙上被他写了一个密密匝匝已无空隙可言。

那龟厌见罢且是一个瞠目惊呼:

“疯了麽?”

却见那程鹤面色苍白,眼神若痴。且是一个呼之不应。

龟厌亦是精通道医,却也知道此时唤醒他便是要了他的命去,却也是不敢再唤那程鹤,便叫人先拖了那局正子平先出来。

让人先给放平了,上前搭了了他的腕子。问了脉象,又看了眼白舌苔。便又是一个麻爪版的甩手!

看症状却是力脱之相。然这心脉俱衰,眼仁散散,又是一个离魂之状!

心下慌乱,便是个手足无措。

却在此时,心下想起那丙乙先生那疯子形状。

于是乎, 便扯过身边太史局官吏问道:

“可知丙乙先生?”

那小吏慌乱之下想了想,也不顾的行礼,慌张了道:

“道长可说可是台狱医正?”

此话倒是问的那龟厌一头雾水,也不知道他们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。

然,事出紧急,便也顾不得许多来,先把那会看病的叫过来再说。

想罢,便扯了一张纸过来,磕破手指,急急了写了,口中道:

“且与他说,宋邸疾患,龟厌求他过府!速去!”

这一声“速去”,倒是让那太史局官吏忙活起来,便是出门唤了那开封府衙役的去那御史台调人。那开封府衙役腿快熟路,便是一路举了那血书,撒开了丫子,扯开嗓子,喊了行人让路,疯也似得往那台狱跑去。

且是一顿忙活,那龟厌且是不舍得那程鹤出事,便是一刻不离,却也不敢唤他,只站在门外望了。

那丙乙倒是来的快,也不与那龟厌打招呼,便看了那子平先生的眼皮,便是行针,要了参汤于他灌下吊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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龟厌心急,站在门口,指了那在墙上胡写乱画的程鹤,口中催了那丙乙先生道:

“叔,且看他来!”

那丙乙先生倒是个不急,且远远望了那程鹤之状,小声吩咐手下前去备药。

不刻,便见那程鹤长叹一声。遂丢了笔去,转脸看向那门口急的搓手的龟厌。呲牙笑道:

“你也来了,甚好,甚好……”

那面白如纸,满口的血水染牙,又是个咧嘴笑来,与那暗暗的房中饶是咦个瘆人。唬得龟厌亦是一个一愣。

然,还未等那龟厌愣完神,却见程鹤又桀笑了两声,身形一晃,便一头栽将下来!

慌得龟厌“哎呀”一声,赶紧上前将他接住。倒是头碰头来脚砸脚,稀里糊涂的滚作一团。

那丙乙便是挤了过来,却也不管不顾,拉了龟厌的手臂就是一刀。见血出,便将伤口按在那程鹤口中。

此时龟厌倒是不避,自是知道叫这老仙过来这一刀的血光之灾且是脱不过的。

说那龟厌将昏迷不醒的程鹤托于那丙乙先生照看。

倒是那天纵之才的师兄唐韵,亦是对这这宋邸的刃煞束手无策。

那龟厌问了那在院内中宫拿了小铲奋力刨地的唐韵,却得这小师兄一句:

“先解了这师祖留下的藏风聚气!”

那龟厌听罢也是个奇怪,瞠目惊问:

“咦?怎的师祖留下的?”

却见那唐韵道长指了坍塌的大堂前,那裂开的龟蛇丹壁,没好气的道了句:

“自己去看!”

那龟厌套了个无趣。看,自是不会去看的。

心下回了句:得!你是老大,你怎么解气怎么来!

倒是埋怨了,也不知道是哪位师祖爷爷,干了这缺心眼的事,偏偏弄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,留着于我们解闷来!

于是乎,心下不爽,便如同一个闲汉一般,怏怏的坐在那东院的门口东张西望。

怎的?

有唐韵这位大拿在,且是不用他伸手!帮他忙也会说你添麻烦。

那些个开封府的仵作且是勤快,将那埋于宋邸的骨殖一个个起出,细细的浇醋洗净,分了人畜之骨。

于是乎,这龟厌倒是有了事干,拉了怡和道长,并那孙伯良一起,连日做了法事超度那些宋家家奴的亡灵。

然,那些个仵作亦是个连日的呆在宋邸操劳,又抵挡不住那刃煞的极寒,饶是一个病倒者甚多。

杨戬等人闻听此事,亦是殷勤。

便是舍了脸面四处求人,调集台、刑、大理寺的仵作悉数全派到宋邸,将那家丁奴婢的尸骨拿白布兜了,摊在门前英招之下,日夜的分捡那混在那猪、狗、牛、羊之中的宋家家奴骨殖。

然,门外百姓亦是成群结队的前来。

倒不是这些人爱看热闹,而是积年的受那宋家恩惠,见不得宋家家丁可怜。

如被那仵作收了去,便是分葬于城郊的漏泽园,如此,亦是落的一个无人供养。

如此,也不拘这年下将近,便吆三喝六的认那了宋家家丁的骨殖,拿回去分葬在自家的坟茔之中。

逢年过节,也不至这生前百受凌辱的孤魂再成野鬼矣。

且是那宋家几代积福积德,积年的施医舍粥,却不知救下多少性命。便是这前因后果,使得那前来宋邸认领骨殖者竟成人潮。且是如同抢了福分一般纷纷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