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宫门恶讨

“何事?”

主事躬身回道:

“武康军节度使宫门外请见。”

这话说的让黄门公一愣。

一脸疑惑的看了那主事。

心道:咦?今天便是怎的了,能让这童贯也前倨后恭起来。平时那泼皮进宫,那叫一个拦都拦不住!今天却是作出个门外听宣给你看?

刚想心下戚戚的回身禀告,却见那官家放了茶盏,拿了帕子擦手道:

“且是姑苏城建了功也!腆了脸邀功来者……”

说罢,便起身,到的画架前,看了画,口中抱怨了一句:

“实实的一个前世的冤家!”

此话一出,倒是难为了那奉华宫的主事左右不是,惴惴了用眼神询问了黄门公,

意思是:这老仙?怎么个意思啊?到底是见是不见?

黄门公这会也是个傻眼。疑惑的看那主事,心道:你傻缺啊?听不懂人话是吧?没看见人都站起来了,赶紧宣啊!

然,那主事却是个为难,傻傻的看了那黄门公,犹豫了不肯去。

那意思是,宣?你说的容易!要不?您先出去看看再说?

咦?倒是那童贯又作的什么妖来,让这奉华宫的主事如此的小心谨慎?

那童贯倒是没作什么妖。就是有些不太寻常。

宫门外,见那童贯一身素衣,囚首垢面,手托了那件官家赏下的墨狐大氅。直了身子跪在宫门右侧。

说这宫门右侧且是跪不得的,此乃凶位,只有请罪的人才跪这的。等候面圣的,一般是在左侧吉位等了。

在看这位,你跪了凶位就跪吧,又是个满脸的官司,问之不答,那叫一个谁都不理啊!

这闭目威容的,且是吓得宫人们远远的躲着不敢靠近。

于是乎,便将此事附耳告知黄门公。

黄门公听罢且是倒吸一了口凉气,心道了一声:怪哉?这厮今日且是抽的什么风也?

想罢这心下且是慌乱。

怎的?倘若是别人如此,便是一个衣冠不整,有碍观瞻,直接乱棍打了出去了帐。而且,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,神宗那会,那半山先生也是此状入宫,便被圣上赏了一个乱棍逐出。彼时成为朝野笑谈。

但是,现在是童贯,且是不大好说。

一则身份特殊,与这当今且是缘份深厚也。打他的屁股等于打皇上的脸!要打你去打。

二则,童贯为人说来也是个谨慎,要不然,也不会当太监能到太监的顶峰。你当他之是得了一个圣宠?

他能干出这事,真真是有些个深意在里面。如此想来,且是个孟浪不得也。

心下盘算一轮赶紧转身躬身拱手,请皇帝示下。

官家且在画架上看画,听得两人嘀嘀咕咕的不得一个清爽,又见的黄门公为难的样子,倒是觉得这厮急的满头大汗的模样可笑。便捏了笔问道:

“何事?”

黄门公见问,便两步并作一步的过来,轻声道:

“童贯在外面候着呢。”

官家听罢也是一愣,嘴里咕哝一句:

“这泼货又作的什么妖?”

说罢,便要丢了手中的笔,那黄门公赶紧上前接了笔,着两手托了,笑了一下道:

“谁说不是呢,这青天白日的。”

听那官家一句“瞧瞧”

门口站了的主事也不敢怠慢,赶紧叫了手下道:

“赶紧的,没见圣驾起了吗?都躲着?”

话没说完,便被那黄门公一脚跺在屁股上,口中斥道:

“没规矩,天底下哪有主子见奴才的?”

那主事挨了训斥,赶紧爬起来跪在门口,宫人也是惊慌失措。

倒不是这黄门公脾气大,若这一脚是官家踢的,那他这奉华宫的主事且做不得了,只能去永巷找那李岩领差事去。

官家见这黄门公踢人,倒也不怒,叨叨一句:

“你打他做甚?”

便唬得黄门公躬了身子听喝,又指了外面,小声问道:

“圣上?”

官家倒是不做声,那黄门公赶紧招手,宫人们赶紧过来一阵招呼,伺候官家穿衣。

然,那黄门公便躲在一角,偷偷的擦汗。心下盘算着,如何化解这一场可大可小的危机。

怎的说是危机?

不好说来。

童贯从姑苏一路赶来入宫,却寻了宫门凶位跪了,不肯进门。说白了,就是一个请罪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