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兵去其五

于是乎,便瞠目结舌了愣在那里。

童贯也不理他那快要惊掉的下巴,开口叫了一声:

“来人!”

门前侍卫省事,进门躬身。

随了童贯一句:

“取那物来!”

便是躬身退出。

那物?又是何物?却不等旁越多想了去,便见那侍卫捧了一个包裹入内。

旁越不解,望了望那包裹,看又看那童贯。

童贯一句:

“放下吧。”

便遣了那侍卫出去,遂,又望门外令:

“不得让人靠近!”

便听得门外一干侍卫抽刀之声。

什么事啊!搞的这般的神秘?神秘的要砍人的样子?

在外面,你摆这威风我不挑你的理,但是这是在家里,你的节度使府!你倒是要摆给谁看?

童贯回首,望那眼睛瞪的像铜铃,射出清澈般的懵懂的旁越,道了声:

“打开来看。”

那旁越此时,才缓过劲来,赶紧擦了口水上前开那包裹。

心道:倒要看看,到底是何等的神物,能让你这童贯在家里也是个谨小慎微。也是要看看,是个什么样的物品,能让这夏兵去其五也?

包裹打开,拆了桐油纸,却见内里包裹了一面大纛,被方方正正的叠在一起。

旁越看罢也是个心下好奇,随手抖开了看。

却见此物,锦缎绣有团云,层层叠叠,滚雷文的边封外衬了龙牙火云的镶边。

见那团云中间,斗大白丝绣得五个大字:“宋,御太医令”。

旁越看罢,且是心下一惊,心道:这不是医帅宋正平的帅旗大纛麽?

这眼前的纛旗且是让那旁越愣楞了不得其解。

心道:那医帅自大观四年入狱、抄家、遂流放上海沙洲。这大纛自然被皇城司抄了去,而后,便是个不知所踪。

武康军中倒也有这医帅的影旗。这童贯,此时却拿它出来作甚?

心下一番的疑窦丛生,脱口问了道:

“殿帅,拿了医帅的影旗出来作甚?”

童贯挺拔,却只“切”了一声,便又低头喝茶。

见那茶盏放在桌上,便听得童贯沉沉了道:

“此非影旗……”

旁越听罢便是惊叫了一声:

“非影旗?”

倒是个不信,便扯了那旗上的黄稠仔细的看来。

然,看完就踏实了,确实不是影旗,乃医帅战旗无疑。

这心下更是奇怪,这医帅之旗立于阵中倒是能让军卒不记生死,将士百般的用命。

但如刚才所说,能让那夏部“兵去其五”去,也只能说是个天方夜谭。

旁越想罢,便又抬头看那童贯。

那童贯亦是个低头沉思,那脸上亦是一团的狐疑,看上去,好似也拿不定个主意。

这医帅的大纛,且是童贯费尽心思搜遍了皇城司的司库、开封府的封存、台狱仓库、大理寺的牢司。

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是被它寻来。

说这童贯费尽心思找来这医帅的大纛作甚?

倒是因为,与那蔡京与宋邸中的一番言语而来。

说那整天躲在奉华宫中享清闲的文青皇帝啥也不干,倒是冤枉了他。

且不说这父兄之志。在内,与那朝堂之上,后宫之中,整天介仰人鼻息,看人脸色,且不是什么好滋味。

要不然也不会自己刻了“天下一人”的闲章与自己解闷来。说是个解闷,说是一个自嘲亦不为过。

而,于外,则辽国强盛,处处掣肘。

倒不至于兵祸连年,然,这每年的“岁币”亦是一笔不小的花销,更是一种耻辱。

并且,被那满朝的明枪暗箭一通算计,这“岁币”也快给不起了。

其因无他,皆因这燕云十六州之地。

欲与那辽国平等相处,且也需得自家有力保土。

嘴硬身弱,那是要挨最毒的打的!

二则,辽国军武立国,又占燕云十六州百十年去。

出兵南下,便是一个一马的平川,剑锋直指国都汴梁。

然,无烟云,那宋军便是一个一路无险可守,亦无马军可与之抗衡,自然是个不可力敌。以至辽军铁马旦夕可至。

如此,终是一个利刃悬于头颅之上,而惶惶不可终日。

那位说了,陈兵与野,步人甲厚重亦可拒敌骑兵于境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