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看我们的古代建筑吧。上千年的建筑比比皆是,有兴趣的是去山西看看。
宋,李诫创作的建筑学着作《营造法式》里面的干货也是很多,如在此熬述,省的有码字骗钱之嫌。
推荐一下吧,有兴趣的各位方家可以去看一下。
咱们还是书归正传。
说这怡和道长且在一角蹲了,忙着测绘他那奉华堂的“白砂黑虎”图。
隔了那黑虎白砂,却听得一番云子入盘“啪啪”之声入耳。
且是官家与那丙乙先生,一个坐一个站,忙了一番方圆手谈。
那黄门公便在一旁,紧捯饬了焚香倒茶,忙活了伺候棋局。却也与那怡和道长这边的奋力测绘两不相饶。
诶?说这官家不是病了吗?
这病自然无有,实在是被那殿上群臣喷的唾面自干难挨。
索性,便学了他的祖上仁宗皇帝,和他哥哥哲宗皇帝,装了病,而一躲了之。
不过仁宗皇帝是因为想“纳妾”。
哲宗是因为臣下“谏禁中雇乳媪事”。也就是不让皇帝雇用奶妈子。
倒是没现下这文青皇帝事大。
那官家,也就是因为一个官学扩增,大殿之上的群臣争辩不休而郁闷。
说起来,也算不得是个病。
既然没病,这丙乙先生来了,自然也是个没得看。
然,也得照章办事,撅在那里在那内起居录上时辰,脉象,方剂用量一一写明,以堵朝臣悠悠之口。
虽说那蔡京所言增扩州县之学之事。那御史刘荣,却在殿上参奏“江东路学田越制,私行增扩,而豪民侵佃”。
明里推说蔡京无度、不察,贸然再行增扩州县之学,然暗里,却剑指“三冗”这根源。
这一下事情便大条了。
怎的说是个大条?
这“三冗”于宋且是个百年沉疴。
也是经几帝治理,却治理出来一个愈演愈烈。
如今,已经是个树大根深,盘根错节的不易除之也!
那刘贵妃处的风花雪月,且是解不得皇帝现下的这等心宽。
于是乎,只得在这静如禅寂的方华堂坐了,捏了本《淮南鸿烈》似看非看,耳闻水过雨帘叮叮咚咚。懒懒的靠了冰鉴矮几坐了不愿理人。
这官家无话,臣下自是要请退的。
横不能跟童贯一样,让官家跟你说声“此处没你饭吃”。
这丙乙和怡和道长倒是没这样的待遇。
尽管那丙乙先生饶是费尽心思,磨蹭了功夫,为那怡和道长争取时间,却也不敢在那内起居录上乱写。
且拿眼偷眼看那怡和道长,然,却见这厮只是刚刚扎好的架势,将那准、绳调得一个横平竖直后,便是一阵的抓耳挠腮。
心下便骂了那怡和,道:哦,合着你才刚刚开始啊!我这都快没词了!你这老货!今日怎的这般的磨蹭?到让我给你拖到什么时候?
心有所想便是一个愣神,且是舔了笔望天,心内盘算怎的与那老道再拖些个时间来。
却在此时,却听那官家吭哧一声笑了出来道:
“你这先生,又提笔忘字麽?”
丙乙先生听得此话便目光呆萌看那官家。那眼睛眨呀眨的,若不是这须发皆白,倒是与那六岁小童无异。
此态,若在平时也不是不可以,还能看了生出些个怜爱。
然,在这会儿,便是个圣前失仪!
慌得身边的黄门公赶紧用脚踢他。然挨了这一脚去,那丙乙却回眼愣愣的看那黄门公,满脸写了:你这老媪,踢我干嘛?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那黄门公赶紧端了手向那官家,挤眼努嘴的示意丙乙。
那意思就是:别玩了!这他妈的是圣驾前!不是你家炕头!你这弄的!
丙乙先生见罢,便露一个恍然大悟状,不屑的道了句:
“怎不早说?”
说罢便一个起身,指了方才被黄门公踢了的地方,问:
“且是这里麽?”
那黄门公看了丙乙的动作,且是心里一阵阵的犯迷糊,心道:这哪跟哪啊?
丙乙先生却见那黄门公愣神,便看了自家的鞋子,且掸了掸,又看了看,便又啐了口唾沫在鞋上,着手仔细的擦了擦。
这夯里琅珰,不明就里的,饶是让黄门公看了一个傻眼,心道:你这厮要干嘛?
这话还未问出,便见那丙乙先生掸干净了鞋上的尘土,起身上前,抬腿照定皇帝便要下脚。
这一下,黄门公这才明白过来,慌忙上前,一把将丙乙先生给死死的拖住,口中叫道:
“我没让你踢皇上!”
只这一句话,且是让那官家刚喝进去的茶,一口喷将出来,饶是笑的一个跌手。
这一开怀,便让这连日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指了那丙乙先生,与那黄门公道:
“莫要拦他!让他踢来!”
见官家倒是不拘,那黄门公虽得了官家“莫要拦他”的话来,且也不敢造次了这让丙乙踢皇上。便是一个手脚并用,按了丙乙先生跪了去。又望那皇帝委屈了道:
“陛下,臣无有……”
丙乙先生听了这话,脸上又是一个懵懂。看了那着急辩解的黄门公,手却指了那官家,便要张嘴说理。便又被那黄门公一把给压了手,训斥道:
“指也不行!”
说罢,且自家也跟着跪了,连连磕头赔罪,口中喊了:
“臣万死!陛下恕罪!”
说罢,便又赶紧的拉了瘫在地上的丙乙,口中叫了:
“跪好了则个!”
那丙乙却不能随他心愿,依旧是跪了一个迤逦歪斜。口中喃喃:
“只这样了吧……”
官家见两人闹来,饶是一个唯唯诺诺,义正严辞,一个痴痴傻傻,呆萌可爱。
倒是这宫中,且是没见过这稚子般认真的胡缠。
索性,扔了书,在那矮几之上,笑了一个前仰后合。
然却得来一个乐极生悲,笑着笑着便被那口水呛到,饶又是笑了一个狂咳不止。
黄门公见了皇帝这面红耳赤的笑,且是一个大惊失色。赶紧上前一阵的按肩摩背的忙活。眼中愤愤的看了那依旧呆呆的斜坐在地上的丙乙,却也不敢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