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报官,但是这拿贼拿赃,捉奸见双之理,也是个常法。官非官非,也是有个是非在里面的!也不是就由得你嘴说!
即便是你先告了官,没有实证,那衙门亦是拿他们没办法。
是!杀人劫货当诛!杀人?那船上唯一的死人也是病死的。人家可没动手。
越货?更是一个无从说起。
人家不是没嘴,也会说的,况且,那风间小哥还不知道一个死活。这无凭无据的即便是告官,也是一个无从下嘴。
但是,这一阵的犹犹豫豫,倒是眼见那大船一个顺风顺水的跑远。仅凭自家这清溪蚱蜢舟,倒是一个无力追了去。
那张朝阳也是被逼急眼了。
于是乎,便停船靠岸,又央告了那姑苏的船家,以顺身多年的宝剑相抵,换得快舟一艘,令那船工升帆摇橹,一路尾随而去。
倒是不负那穿江的快船,不到五更天,便追上了那“河间堂”商号的大船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。便见船上有物坠江!
且是让那张朝阳看了一个心惊动魄,遂,催那船工。那船工却看了道:
“不像是个活人,倒是个死物!”
听了船工这话来,那张真人且是心道:想必是那老奴被人投了江也!
这边还未做出回应,便听得那船上吵闹,不刻便见又有人坠江。
那船工见人落船,便叫了一声:
“这下是活人了!救是不救?”
那张真人听罢,且是惊呼一声:
“怎的能不救!”
此话出口,便是理解了船工的一句“救是不救”何来!
救人,追船,两件事只能做一件。救人救的停船。
然,人命当前且是不敢再耽搁了去,便叫了一声:
“救人!”
那船家催船赶至,一个猛子扎了进去,不刻,便从那江水中拖出那脚上绑了碇石的风间小哥。
然,任那些个船工如何的努力,一直忙活到日出,也寻不见那老奴的尸身。
再看那江面,哪还有那“河间堂”的大船。
然,麻烦还不止如此。那风间小哥落水失魂,且是受了惊吓,已成痴呆之状。
张真人一看这小眼神,心下便叫了一声:
“完了!”
此乃失魂之状!
然,失魂必落魄!眼前这位好不容易救下的风间小哥,也是个离死不远的命了!
倒是抱定了风间小哥,一通的念咒烧符的忙乎。且用“安魂清心符”收魂再说!
然,下手便觉一个更大的麻烦等着他。
怎的?这小哥且是个一体双灵!
龙虎山虽是一派正道仙山,且以丹鼎着称。书一个烧丹炼药,降龙伏虎且是无人能望其项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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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对这鬼神的命格,天生的异数,也是个回天乏术,干瞪了眼没睡吗好办法。
于是乎,也顾不上许多,先用“安魂清心符”收他双灵再说!
不过,收尸能收,然这魂魄不合且是一个大大的麻烦。
魄不养魂,倒是这身上所剩无几的“安魂清心符”也只能暂时稳了那双灵,且是归不得躯壳。
这玩意儿!什么烂糟法术啊!就让魂在外面飘着?
也别说这话,你这样说,那张真人会真诚的看着你,问上一句:
“要不然呢?”
那张真人也是个无奈。好在是苦主有了,这样就能上岸报官了。
到了衙门,却又是一个傻眼。
怎的又傻眼?
风间小哥的双灵还在外面飘着呢!
魂不归体,自然是个神智不清。
那当官的也不是神仙,也没有张真人那般的法术,自然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苦主无言,那衙门的官员也是无奈,只得暂时立案而不做追缴。
其实吧,这事也怪不得那金陵的漕运衙门,这“傻子”的话自然是信不得的。
那张真人无奈,只得带了那风间小哥前往城中道观投宿。
不想,这点真真是背了些个。到了道观,这才想起自家的行囊还在那被那帮船工劫走的大船之上!
知道在哪,却也拿不回来。
然,听说那龙虎山来了个真人。也是惊的那道官瞠目结舌。
赶紧叫了道观的提举来接待。
那提举也是个耐心,听了那真人苦口婆心的解释。
冷眼看了眼前这一疯一傻的老小两位。
心道:别他妈的跟我玩里格楞!就你这样的,我见得多了!穿身道袍,就说你是龙虎山的?还真人?照你怎么说,我也姓张,我说我是玉皇大帝你信不?
但是,人家这提举还是有涵养的,反复就一句话:
“牌牒拿来。”
拿不出来?那就对不起,恕不接待!
最后,实在被那真人缠磨的失去了耐心。那道观提举也是个干脆,望下轻巧了道了句:
“你们几个,着小棍打了出去。”
说罢,回头继续睡他那回笼觉去。
他倒是睡了个踏实,可苦了那张朝阳和风间小哥。两人衣食无靠,只能落魄街头。
好在,那银川砦宋粲的来信未失。想去卖了那风间小哥身上的衣服换饭吃的时候,在他怀里找到。然即便是找到了,也是个傻眼。
怎的?没办法看!江水早将那信泡成一团。而且经过数日,那原先泡了水的信纸,现在?都干成了一个饼了!那叫一个分都分不开!
那真人断定,这一直揣在风间小哥怀里的信,倒是能让他找出一个出路。
横不能把这一体双灵的怪物带回龙虎山吧?别的倒不担心,就是怕一不留神哪位师兄把他当丹给炼喽!
也是个功夫不负有心人,那已经成饼干的信纸,居然被那张真人给一点一点的分开了。然却也是个不全。经那真人仔细辨认了,只隐隐见有“汝州瓷作院”、“医帅后人”字样可辨。
于是乎,心下便下了个计较,知道个地就行!
也是觉此番磨难亦是功业一件。
便带了个双灵时不时乱窜的,表面蔫傻的风间小哥。一路上与人相面算卦,看些个阴阳宅地换些个小钱。且也只好过一路乞讨。
不过这魂灵在外面飘时间长也也不是个事。这要是真稳不住,这小哥也就没命了!
于是乎,到可药店便与店主赊些个朱砂,进一家酒家,就讨来酒水。即便是嗜酒如命,不敢喝上一口。只能拿酒活开朱砂,画了那“安魂清心符”镇了那小哥的双灵。
如此,饶是难为了这酒鬼老道,一路忍了那酒虫蚀心的辛苦,步步的望那汝州而去。
到得这汝州城中,倒是不晓得其中的奥义,那叫一个逢人就打听,哪里有那医帅的后人。此处可是瓷作院。
这一下可了不得了。
哪有满世界照钦犯的?那宋粲何人,哪你就来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