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杀境修罗

心道,我就是来问你们借两个算盘吧?不至于的!

那帮人却不管你这些!不带我们去不成!当心我们给你个非暴力不合作!

那顾成也是个冤枉,无端的被这帮人给扰的一个不胜其烦。

心下也盘算了,如不让这帮人去,今天断是想走也走不成了。关键是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。撕破了脸皮也是个不好相处。

不过,若是带了这帮人去,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
便豪爽的摔了酒碗,高叫一声:

“去便去!”

此话落地,倒是引起那帮人一番的欢呼。然又听那顾成嚷嚷了:

“不可喧哗误事!”

给压住了那帮人的聒噪。

如此一来,倒是让这冷清许久的都亭驿顿时热闹起来。

本来都亭驿就有不少的人,这小二百的人一来,那叫一个呜呜泱泱,院子里都站不下。

不过,你们倒是得偿所愿了,人都亭驿的不干了!

怎么招?我这都亭驿再小,也是个衙门!你们这聚众而来,呜呜泱泱的,传出去我怎么活人!

但是,这事也不能硬着来。因为这帮人领头的顾成,也不是他这个小小的驿丞能惹得起的。

于是乎,便舍下看守的衙门,丢了自家的随从,快马加鞭的将消息一路送往制使大营!

先告知了诰命夫人,找个个高的顶了天再说!

消息一到,便又令那制使大营一番的热闹。

帐外,那驿丞一通的嚷嚷,那诰命夫人也是想得开,心道:得嘞,又一个疯的!满嘴的胡说八道啊这是!

然,这通嚷嚷却引得那同是驿马旬空的程鹤,于那温柔乡里再也坐不住了。

倒也没了病躯缠身那般恍惚的模样。

二话不说,撇下自家那病歪歪的卿卿慌忙出账,嚷嚷了让那成寻与他备马。

那成寻也从那驿丞口中听来个七七八八,倒也是想来一个亲眼目睹。

于是乎,便慌忙了拉了两匹马来,伺候了自家的师兄程鹤上马。

而后,便是两声的喝马,一路的烟尘,望那都亭驿杀将过去。

倒不是因为其他的,这事太他妈的邪门了!

然,望程鹤与那成寻一路的尘烟散去,那诰命夫人更是叫了一声:邪门!

这人的病,疯的好端端的,怎的突然就好了?倒是能舍下这小娇娘,看了稀罕去?

且不说诰命夫人站在大营中间,傻愣愣的挠头。

说程鹤、成勋两人一路打马到得那都亭驿。

远远的勒马,望那平日冷清的鸟都没有几只的都亭驿,现下且是一个房前屋后的人山人海。

那呜呜泱泱的,直看的人一个头皮发麻!

程鹤看罢,也是一阵阵头昏目眩。便用鞭指了那乌泱泱,且静悄悄的那帮人,急急的问了成寻来:

“怎的如此多人来?”

成寻也被问了个头蒙。心道,你问我?我哪知道去!要不,你去问问村长?

然,也不敢如此回怼了自家的师兄。便站了马镫,手搭凉棚,细细看了。

半晌才回道:

“倒是积、算二门者居多。”

那程鹤也是个懵懂,这帮人不用干活了?怎的都跑到这里了?

小主,

想罢,便翻身下马,道了声:

“看看!”

那成寻见了程鹤下马,也是个不敢耽搁,急急的下得马来去,跑到身前,于那程鹤开路。

倒是个人挤人挨的摩肩接踵,挤进去也是个不易。

两人刚刚到得都亭驿的门口,便听得院内一番惊呼的嘈杂起来。

还未明白怎么回事,便听见那顾成在院里喊了:

“列位官身,且让开些个来!”

话音未落,便听的里面众人又是一阵的惊呼!且听的有人小声窃窃道:

“怎的抬出来一个来?”

然另外一人声道:

“看似那子平先生!”

遂,另有人看的清楚,忧心了接道:

“这面色……不善也……”

听那嘈嘈的私语,却又不晓得院中情况,着实的让那程鹤心下一个焦急,望那身前开路的成寻,大声叫道:

“磨蹭个甚!速去我看!”

成寻挨了训斥,便赶紧分开人群,大声喝开了道路。

众人这才纷纷回头, 与那程鹤躬身拱手了让开道路。

分开人海,到了近前,程鹤这才得见,那顾成等人围了一躺着的人,一番灌水的灌水,推背得推背忙的不亦乐乎。

本就是心下一个担心,却听那成寻道:

“像是子平局正!”

这一下,却让那程鹤不淡定了!心下一个怪异,暗自倒抽一口凉气,怎的是他出事?

咦?怎的不是他?合着,抬出来的是别人,就随了你的心意去?你这程鹤可够阴的!

也不是那程鹤阴,那徐子平再怎么说也是个朝廷的从四品官员。太史局的一个局正,真在这嘎崩了,先不说太史局里少了一个左膀右臂,即便是这瓷作院的一干人等,也会平白的受了牵连。此乃父亲心血所致,令其不敢不小心了应对。

况且,那几大箱子的“百官祥禄”还在父亲的灵堂前摆着呢。

少了子平?仅凭重阳一人?这事基本上就是个没戏。

咦?这徐子平是那黄河大鲤鱼?没他不成席?

倒不是重要不重要的事,黄河大鲤鱼,吃不吃的也就那么回事,但是,你也的有。

那子平于此,且是作为一个人证的存在。

大家去想啊。

“百官祥禄”何等的重要?能掀起多大的风浪?

横不能这算出来的结果,由你重阳道长一个“八品道官,差遣主事瓷作院数术推事之责”的内官,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而且,一旦算出个结果,只凭重阳一人?别说承担,就朝中那帮人的德行?有没有命在且还得另说!

于是乎,那程鹤便疾步近前,一把分开顾成等人。

见那子平的脸色,且是让那程鹤心下一惊。

饶是一个面白唇紫,目中神散,且是身如浸水,喘息不定。

这人看上去,出气多进气少的,这已经是快不行的节奏了啊!

且是一个惊呼出口:

“怎会如此?”

便是心下念了佛,蹲了身去扶了那子平。

子平恍惚中见程鹤来,便颤颤的举手,便被那程鹤一把拉住,柔声了问道:

“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