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听罢,心下一惊。
心道,这龙虎山真人且不是一个白给。
彼时听那龟厌说来这草庐本就是一座道法玄阵,且被这真人一眼看穿。
然,心下又是一晃,诧异了心道:这玄武龟甲阵还在麽?
却没想完,又听那真人一口酒入喉,滋咂一声了道:
“原本是与师兄辞行来哉,如今且是一个欲去且流连……两难也!”
听那真人是来辞行的,饶是心下一慌,心道,你走了,那边制使大营的唐韵道长怎处?想罢,便疑惑了抬头。
然,看那真人面目,却也不似在玩笑。这心下也是个七上八下的。
怎的?那唐韵道长全靠了重阳真人的灵丹调养。他这一走,那唐韵道长的身体,我可调养不来。但凡有个万一,让我怎能对得住自家那仙长?
朝阳真人亦是见重阳的担心,便又躬身道:
“哦,师兄无需担心。唐昀师兄已无大碍……”
这话说的重阳道长又是个担心袭来。刚要开口留他几日,却听那真人道:
“昨日,便遵茅山代师之言,搬去那都亭驿与那风间小哥作伴。”
重阳听了这话来,便是将那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。
然,此事倒没听那龟厌交代过他。也只是欠身施礼,却是无答。
便又听得那真人笑道:
“说来好似说笑,那小哥与那道长且似前缘注定,相处如同姐弟一般。倒是让我在那处,也自觉了一个碍眼。”
说罢,便是一脸尬笑了摇手。
重阳听到此,便也得了一个心安。
然,相识不过半月,且是深感与这张真人缘厚。自此别过,且不知再见又到何时。
心下饶是几番不舍涌来,便与他拱手道:
“真人欲往何处?”
那朝阳真人听此问来,饶是一愣,竟然来了一个一时竟的语塞。
一声沉吟后,便又望那明堂仪像,几之上紫瓯残雪,怔怔了不出一言。
且不说这两位道人一场的尴尬。
说那龟厌等人,经过随沿途的几场的厮杀。然,在那哑奴四人护卫之下,却也是一路有惊无险过了祥符。
马行不久,便再见那夷门,饶是个车水马龙,喧嚣的依旧。
朝堂后宫的纷纷乱乱,且与那平常百姓无碍。
令这京都汴梁的一番歌舞生平,繁花似锦如故。
间,夷门长街,车水马龙。高楼广厦道旁林立,果品小饮拥塞长街。按管调弦新歌巧笑之间且有胡言蛮语喧嚣于市,饶是一个彼此的起伏。
倒是那顾成方才看罢那祥符万帆交叠,遮天蔽日,百舸争流船舶拥满上河。然又见汴京,这繁华如斯,饶是一个目不暇接满眼的新奇,倒是让他暂时的忘记他那话痨已经发展到晚期的病来。
夷门前,那人流如织,车马芸芸,如过江之鲫,亦是让那清修惯了的龟厌,看了有些个眼晕。
于是乎,便唤了顾成下得马来,将那缰绳丢与那身后两哑奴,便随了那如海人流,望那夷门信步而去。
却在此时,且听的人群中衙人吆三喝四由远而近,像是先行入城的哑奴通报了官衙。那开封府,便是派下了净街的衙役,看街的捕快,匆匆而来,迎了那龟厌一众。
顿时,静街的响鞭彼此起伏,搅的街上人众慌乱躲避了那如狼似虎的衙役。
见眼下这突如其来的纷乱,饶是唬的那顾成探手拔刀,护了那龟厌在身后。
见那班看街的衙役,呜呜泱泱而来,连推带搡的在街心生生的打出了一片空荡,将那龟厌顾成围在中间。
这般的护持,且是让龟厌看了街上满地的鞋袜,一个闭眼无语。
遂,伸手将那顾成拉在身后,负了手望去。
便见那班衙役中,闪出了早先入城的两哑奴,快步前来。
然,也不去唤来同伴,却在龟厌身前躬身。
龟厌刚要问了他,便见那哑奴自怀中扯出书信,躬了身双手奉上。
龟厌见了那信封依旧是那“四弟,柏然亲启”,便复了手不去接来。
心下却道:如此,便是一个此地为别麽?
想罢,便望他挥了手。
那哑奴省事,招手唤来另外三人,齐齐的望龟厌跪拜了。
随了龟厌一句:
“一路小心。”
那四人便起身,拉了各自军马,且是将那坐下的马匹圈了三圈,便是“咿呀”一声一路绝尘。
倒是一路性命相交让那顾成有些个信息啊不舍,且是顾盼了街道上荡起的尘烟,呆呆的问了一句:
“他们哪里去?”
龟厌听了他这喃喃,心下便是随那哑奴飞向那银川砦外的将军坂上,与那宋粲等人嬉笑怒骂且是一个痛快。
现如今,且再见这夷门,倒是诸事烦心,不得自在也!
顾成见龟厌无言,便凑近了叫了声:
“爷爷?”
便将那龟厌,从那神仙之处的将军坂上的神游中生生给拉了回来。
那龟厌郁闷,且不回头叹了声,没好气的答他一声:
“寻那宋粲去者。”那顾成听罢,便又是一个随口喃喃:
“我也想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那龟厌兜头一巴掌给打断,遂,便听了自家这道士“爷爷”恨恨了叫了声:
“拢马去!”
顾成且是连“哦”了几声,便扶了幞头按了腰刀奔去,将那马匹拢住牵在手里。然,拿了缰绳,却望了那哑奴飞马二缺,荡起的尘烟逐渐散在街市之中,饶是个满眼的眼目,嘴里嘟囔道:
“饶是你们得了清净……”
且在此时,便听的一声呕哑之声叫了“仙长!”
咦?什么人叫“仙长”叫的这么撕心裂肺的?
这声喊叫来的凄惨,这得欠这人多少钱,才能让人叫的这么的惨来?
各位看官,且听我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