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无茶?”
蔡京闻声,回头看去,便见那龟厌落座于树下石桌之侧。且是惊的他慌忙了起身。
然,那尺把的方寸之地,倒是容不得这老货这般的折腾,随即,便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摇摇欲坠。
这一下,底下的人慌了。这柱子,虽不高,也有个丈五的上下。按现在来说,那就是个四五米的高度啊。这人,如果摔下来,便是没个好了。
何况,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!万一有个闪失,基本上就不用叫救护车了。
饶是惊的那些个家丁,搬梯子的搬梯子,拿撑杆的拿撑杆。
一番热闹之后,那颤颤巍巍的蔡京,才被众人扶了下得那柱子来。
此状且是让那龟厌奇怪,然,又看众人这井井有序的样子,心下道:看着这老货没少作妖!
然,那看那蔡京匆匆望他而来,那模样倒是欠他不少钱的样子。遂,尴尬笑道:
“怎的?太师座下便无我的坐处麽?”
倒是一句玩笑话饶是让那匆匆拱手的蔡京惶恐不已。
说这蔡京怕了龟厌麽?
怕!还不是一般的怕。
自打那宋正平回府,龟厌扶灵,这蔡京便再也不得一个安生。
咦?为什么怕他?
那蔡京倒也说不出个缘由来。便是怕,而且,这种怕仿佛是前世注定的与生俱来。饶是个前缘所致,说不得也。
且在两人对眼,便见管家赵祥带了家人搬了茶炉,端了茶具来来往往。
那蔡京倒是眼里有活,挤了那家丁去,自家倒是殷勤,且与那龟厌做那煎茶烹水之事。
龟厌见他如此,且也是个无语。
便取出将军坂上那宋粲的兔皮兜囊,倒出些个马料茶丢在茶盏之中。
蔡京却也是个不奇怪,提了炉上的铁壶慌毫不犹豫的沏了热水进去。
然却是个心下慌张,倒是弄的一个茶水满溢。
好家伙!这一桌子的汤汤水水的!饶是让龟厌怪异了抬眼看他。
然,却见那老货一个垂个头丧个脸,只顾搓手了不说话。
好好地一个闲散了饮茶,却是被他弄来一个汤汤水水的尴尬。
说这龟厌怎的与这蔡京聊天?真真是闲的没事干了吗?
倒也不是闲的没事干。
只因那唐昀道长之事,且让自家的五师哥怡和道长和疯子丙乙先生都不愿意搭理他。
其实,这事也不能只怨了龟厌去。只是那两个老神经想不通,既然唐昀道长抱恙,怎得还将她留在汝州?
这事,龟厌且是不敢以实相告,只说是自家的小师哥“外感风寒”而“汗出恶风”。
于是乎,便是一个看了西院之内那“黑虎白砂”的沙盘生闷气,一个忙着翻医方,嘴里鼓鼓囊囊的忙配药。
咦?这丙乙先生还能看妇科病?
怎的不能?
中医自古不分科的。
那位说了,你又胡说!
不分科?那唐四,宋九,明十三是怎么回事?
啊!这样说来也分的哦……
不过这事说来倒不是我自己打脸。
唐代的太医署也分医、针、按摩、咒禁。
小主,
宋代太医局分为大、小方脉、风、疮肿折伤、眼、产、口咽、针灸、金书等九科。
这样看来,对于中医的个体来说只不过是大综合小专科罢了。
这样说来,中医医术好的话,一个人也能弄一家综合性医院来,基本上什么都看。
两人都安静了不是个好事么?
哪能呢!老头静悄悄,必定在作妖,这安静且是不容他们片刻,这俩老伙伴便又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将起来。
怡和道长看了那丙乙先生的药方,便是个扬眉赤脸的大急。拿了药方一把扯了那丙乙,怒道:
“我把你这庸医害人!”
咦?怎的还急眼了呢?
你看这药方子你也急!
肉桂,虽是一种温里散寒的药。且有温暖身体阳气、驱除寒气的作用,也有利肝肺气,通血脉的疗效,但是这玩意儿偏热性,体内津液不足的到不能用。有出血症状的,也会增大出血量。
且听那怡和道长抖了那药方举到那丙乙脸上,口中激愤:
“我师弟本就外感风寒!你用这肉桂为何?”
丙乙先生挨了骂也是个一脸的冤枉。
但,那龟厌所说“外感风寒”倒是个不可用了肉桂入药。然,后面那一句“汗出恶风”,却又怎的瞒得过积年行医得医痴去?
什么是“汗出恶风”?那就是卫气不足,无法固摄汗液和抵御风寒!
这“汗出恶风”且不像是龟厌所言的,只是“外感风寒”引起的。那肉桂先补了阳气去,大不了,在加些个生津的药去。
丙乙先生如此的这般,便是一个好心,帮那龟厌瞒了他口中唐韵道长的“汗出恶风”。
却不成想,那怡和道长,却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。人家虽然不是道医,但,也是看过茅山的医书的!只不过没专门去学这个!想瞒了他去?且是一个难办!
这一通嚷嚷,便让两人一起了急没赤脸。
丙乙先生也是个不吃亏的主,便一把上去,劈手夺了那药方,回怼一句:
“咱家配药,饶与你何干?”
这声“咱家”倒是颇具那黄门公的真传。
且是与这帮老媪交往多了麽?这玩意儿也传染?
龟厌听了这声“咱家”且是个想笑。却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。
这会子还是别发出任何的动静为好。在整的这俩老火转移了斗争大方向,弄出来一个一致对外就不好玩了。
这句道还能忍住不笑,不过,往下?那就不好说了!
那怡和道长也是个护短的过分,且是心疼了自家的师弟。
便一把拎了那丙乙先生的脖领。将那老货真真的给拎了起来。口中怒道:
“且不是你家的兄弟!倒是不见病患,不行望闻问切,不问阴虚火旺便开的药方……”
说了,便将那丙乙给滴溜溜的拎了一个原地打转,又怒喝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