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山崩海啸

“你这老泼物,莫走!且等我回来!”

这山崩海啸的,谁受得了!也只能留下一句“放学别走”的威胁,一拐一拐的奔向那院内五谷轮回之所。

然,还未到那门口,却迎面撞上那脸色苍白的怡和师兄,表情局促提了裤子撞将出来。

咦?裤子都脱了,怎的还不舍得拉出来?

不仅你奇怪,那龟厌是个瞠目,遂,刚要惊问出口,却见他那五师兄一脸懊恼了道:

“太师占了矣!”

咦?在这北宋的厕所里就一个蹲坑?

蹲坑?你想多了,那叫没有蹲坑!有个便所就已经是大户人家了!

不过这宋邸内的便所也不止一个,二门外的前院也有两三个,女眷院里也是有的。

只不过这屎情紧急,这俩缺心眼的,迫于屎情紧急,也没顾得上去思考前院的厕所究竟在哪。

城中大户人家的便所也没有你说的“蹲坑”,里面只是放了净桶。

只有净桶?那拉满了怎么办?

这倒不用你操心,每日自会有人去收拾。而且,这玩意还能卖钱。

于是乎,便在一大清早,就有勤劳的收粪者,或拉了大车,或行了粪船,沿路收了去,再卖于那城外农人归田。

不过,在当时,也只有这大户人家才有这待遇。

平头百姓?你都平头了,就不用那么穷讲究了?那就“几于裤中之时,偶从道旁屎之”吧。

意思就是,实在憋不住了,就在街道边找个背人的地方就地解决算了。

稍微讲究点的,也只是寻了街拐角的僻静之地,屎尿之。

那位说了,那汴京如此的繁华,那商贾众多,车辆盈街的。姑且不说人类的粪便,按照那牛马犬畜的个性,岂不是屎尿满街?

你还真别说,在中世纪欧洲,城市的街道上基本上都那样屎尿横流的,据说高跟鞋就是为了要走了屎尿满街才发明的。

北宋也那样?北宋好一些。

那看街的衙役也不会让你撩衣服就蹲。

不过也有一些倔强之人,动不动的就往那看街的衙役来上一句,呔!那妖精!看俺老孙拉你一炕!

拉倒吧,还有这样的人?

哈哈,倔种啥时候都有,也不多那宋朝一个。

不过,当时也有一些公共厕所。但,也只是那上河两边私造收钱的。

见这玩意儿也能挣钱,大家也理所当然,堂而皇之的就竞相效仿。

于是乎,也就有了“两岸居民,节次跨河造棚,污秽窒塞如沟渠”的壮丽画面。

虽然那都水司、街道司想尽了办法治理,也有立法:“其有穿穴垣墙以出秽污之物于街巷,杖六十”,但这效果麽?也是个有法不能依。毕竟老百姓为了这屎尿屁之事,智慧也是个无穷的。

你倒是小看了百姓为了三急之便,与官府斗智斗勇的意志和决心。

况且,这玩意随意性还挺大,你发现了才能执法,你发现不了的还是很多的。即便是抓到了一个现行,但凡他能提上裤子,就能给你来个死不认账。哦,你说是我拉的就是我拉的,你怎么证明是我拉的?谁主张谁举证啊?

然,这种严重污染水源的做法,倒有一特例。

那便是靠近皇宫的胭脂河两岸。

且是花了大钱用石料重铺了河底,修闸门防止上河回流。如此饶是一个水清河净,绿树成荫。那河水清澈能见其底。

况且,这些个换班设施并不是皇家出钱修的,而是沿途百姓的自觉自发行为。

咦?这是为毛?

啊,这有什么奇怪的,这河里的东西值钱呗!人指着这河底的东西养家呢。

河底?除了淤泥,你跟我说说还有啥?这玩意儿能养家?

诶?没见识了不是。

淤泥里面有胭脂啊。

你想啊,宫里的人,且不说各宫的主子,即便是太监还是宫女,总是要化妆的吧,横不能素面朝天的见皇上,那叫御前失仪!不想干了,不洗脸就完了。

但是,这妆,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带着吧?尽管那化妆品再好,那玩意也糊脸。晚上你总的洗了去才能睡觉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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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脸水活了洗下来的胭脂水粉什么的,他们也不会费事吧啦的经过什么处理再利用,直接倒河里就完事。

那好几百人,那成年累月的,便是将那各国进贡的胭脂水粉在河底沉淀了,早就厚厚的铺了好几层去。

于是乎,便有了有心人通了官府要了地去,行那捞河泥晒胭脂的营生。

如此,便自觉自愿自发的,有组织的去保护环境。那叫一个小心备至,

莫说往河里丢垃圾了,就是吐一口痰,也跟吐他们家锅里是一个概念,那逮住了,便是一个往死里的一番毒打,打完了再拖去见官,美其名曰“污染环境”!

见此法可行,于是乎,朝廷便在元丰年间使钱与民间。

也就是说收垃圾、处理粪便官府会给经济补偿和减免税赋的好处。

各位,切莫小看了这减免税赋,那叫一个真能活人啊!

怎的如此说来?

此话说来,倒是和那北宋士绅豪民侵地有关。

豪民侵地致使农人失地。自宋朝开国便有。后来,又是一个苛捐赋役繁重,又让不少的耕人弃田。

这事史上有载,谓之“逃田”。

然,倒是个老天爷饿不死那瞎家雀,北宋城市的第三产业那叫一个空前绝后的发达。大量需要劳力进入城市。

于是乎,便是给了那些个失地、弃田之人生存的第二条路,到城中讨营生来过活。而且,这玩意儿且是比看天种田收入还多,还更有保障。

这一下子可不得了,人是来了,但是城市建设跟不上,这就直接导致这大城市人口裂变似的膨胀,城市功能几近崩溃。

按宋初来说,根据时任开封府尹的宋太宗有言:“养甲兵数十万,居人百万”。

而后的《三朝北盟汇编》上有“总七百万户”之载。

南宋庄绰则说“昔汴都数百万家”。

注意,这里只是说的是“户”,或者是“家”,具体一户几口人,一家几个孩子,这里面可没详细的说来。

根据后来学者们的估算,汴京城,在最鼎盛的时期,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两万!

这是什么概念?也就是说,彼时的汴京城的人口密度已然超过许多现代国际级的大都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