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哑奴单骑上银川

见那文吏屁股也不给撅一下,便颠颠的跑路,然慑于那封信的淫威,也是不不甘做声,且低头去看那纸上。

倒是一笔的正笔的小楷,上写道:

“此文吏乃细作,夜于其家中擒来,勿声张。”

旁越看了纸条,便又是一阵阵犯迷糊。细作?还勿声张?哪有自己举报自己的?

想罢,便又是一脑袋的浆糊。饶是让他闭了眼睛,将那本就是面汤一般的脑袋,又晃了几下,好让自己清醒一下,有些个调理。

遂,又将那纸翻来覆去的细看。

而后,又手忙脚乱的忙又找来拿文吏的往昔上呈堆来看。咦?倒是笔迹无差!

这一下,且是看的那旁越心下又是一阵阵的直犯迷糊,暗自道:这算是投案自首麽?

于是乎,也等不到天黑,便暗派了人手去那文吏的家中拿了他。

且不知那装作他举报自己的人,先前对着文吏做了什么。

那被剃的光板没毛,肉葫芦一般的文吏,见了节度使府的来人,那叫一个激动的心颤抖的手,仿佛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,抱了腿就不肯撒手!

一堂不过便是一个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那叫招的一个痛快。

那旁越看了供词,又看了那文吏家中藏匿之“蜡丸”“笔管”中的“矾书密文”且是一身的冷汗。

上面且是满满的分门别类,事无巨细,且是将这太原城弄得一个毫无秘密可言。只能愣愣了眼神,呆呆的说上一句:

“这他妈的,这就是连裤衩都被人扒下来看啊!”

然,又见,那些个密信之中,且有那“府衙暗查军械作院”之言。

那旁越看罢,饶是一个大骇惊心!

这有什么害怕的?还值当的“大骇惊心”?

不怕?不怕是假的!

这密信之中“府衙暗查军械作院”且是自家一个亲力亲为。

那叫一个事无巨细,必亲自过问。所派之人,亦是自家亲近之人。

想来,自家亦是冰井司的出身,自信能将这“府衙暗查军械作院”做的一个事无遗漏密不透风也。

不过,就现在看来,倒是如同一个婊子的裤腰带,但凡能花点,钱谁都能伸个头,进来看的一个明白。

于是乎,那旁越看了那些个密报,这心态,立马就崩了。

骂了一句手下,心下却道:得嘞!今天丢人算是丢到家了!这太原节度使府的门匾可以摘了,直接换做那教坊酒楼的招牌算了。

这还不如教坊的酒楼,那教坊的酒楼倒是非官身而不可入内的。我这倒好,是个人都能进来搂一眼!还不带给钱的!

然,更让他害怕的是,此事无论辽、夏,不管哪家细作拿了去,倒也不用管它是不是个子虚乌有,且做些个添油加醋,再放出些个消息去,定能搅得那本就不安生朝堂,一番风云再起!

咦?国外的拿了去,添油加醋一番,就能搅动北宋朝堂的风云再起?

你这瞎话说的,有鼻子有眼的。人北宋官员大臣都那么傻?帮着外国人毁自己的家?

哈,他们不傻,他们沾上毛就是猴,机灵着呢。

有发言权就能得到关注,有关注,才能吸引了眼球。能吸引了眼球,说话才能更大声些。只有这样,才能得到实际的权,有了实权,才能有利!什么叫“哗众取宠”,你要想取得众人的“宠”,你得先学会怎么“哗”。那叫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!

哗众取宠就能得到权利?瞎说的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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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,古来以来就有之。就这臭大街的路数,现在还在被西方某大国一如既往的往死里用。

只不过是换了个比较时髦的名字,把这玩意叫做“颜色革命”。

你有这么一问,也就是对北宋的政治斗争环境不了解。

北宋两党争执,只是拿了证据相互攻击,看清楚了,人家的目的是攻击,不在什么证据。他们才不管这证据从哪来!

而且,无论辽国、西夏,乃至后面的金朝、南宋的蒙古,且都有朝中大臣为虎作伥,拿了证据来攻击政敌。

如是,朝中两党饶是像那打红了眼的地痞流氓一般,无论手里有什么,那叫一个抄起来就用!就想着砸在对方身上,其他的且不在他的思考范围。

于是乎,便是将这国家,将这大义,将这我国我土抛之于脑后。

无他,攘外必先安内么。跟国外?那叫友谊赛,对内,才是正儿八经的淘汰赛!

那位说了那有你说的你么夸张?

哈!比这夸张的还有。

元丰八年,新帝上位,高皇后下诏起用司马光。

君实先生上任伊始,便忙不迭的将那“方田均税、市易、保马、免役、青苗”等法尽废,还主张将王安石在位时元丰四、五两年内所攻占的所有西夏境的军寨,包括西夏的兰州、米脂、浮图、葭芦、安疆等地归还于那西夏。

这原因么?

很简单,但也是个极其的幼稚:担心西夏人发兵讨要,再起战端。

搁现在,那叫为了世界和平!为了全人类的生存!

于是乎元佑党众纷纷的被这放眼全球的大格局,心系全人类的精神感动的不要不要的!于是乎,便是一个纷纷应和。

然,那元丰党则是一个个痛心疾首的大为反对。

你以为《宋史》所载那句:“光幡然曰:‘赖以访君,不然几误国事。’议遂止……”是他良心发现么?

非也!

不过,这地,到最后除了兰州以外,其他的,还是真真的给割让给了西夏,开“取侮于四夷之端”!

看到这里,我真不敢相信,一个当国的宰相居然对此一点不知?

即便是再无知,也应知道那征战所得之地,实实的乃一寸河山一寸血!

是无知?还是装纯洁?

我看都不是,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
无他,党争使然。也是为了后世再捞一些政治资本,荫护了后世之人,仍有那荣华富贵。

不过,即便是割了地,得来的和平也不过六年尔尔。

西夏发兵十万又攻宋。

不过那会咱们这位君实先生已经闭眼,且管不得身后滔天的巨浪也。

闲话少说,书归正传。

那旁越倒也不是只是到害怕。审问中,却也是让他捞出了些个东西来。这点东西也就是那文吏所言的“那四人皆为哑子!”

哑子?又拿了晋康军王写与宋粲的书信?

顿时,便是一个“吴王”狠狠的撞在他的心头!

不自禁惊呼了一声“鬼军!”出口!

吴王手下“幽冥鬼军”尽管是藏于吴王身边,然却也是一个名声在外。不过,也是一个只闻其声,不见其状。

原本以为,这“鬼军”且是一个故弄玄虚传说,是那吴王拿来吓唬人的。听了也是听了,倒是心下嫌那吴王荒唐,行那怪力乱神之事,借些个鬼神之力,搞些个妖狐鬼怪之事震慑旁人。说白了,也就是个以宵小伎俩惑敌,而非兵家之正气所在。

然,此番见识了这吴王这帮哑奴的厉害。这般手段,饶是一个神鬼莫测,阴诡异场也。

只四人之力,即便是将那皇城、冰井二司的全部人员加在一起,也不可望其项背。那手下的,只能说是一个干净利索,而且,作罢就走,一点痕迹也不给你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