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送了几斤过去,便是一场祸殃与她!”
咦?此话怎讲?我行个善吧?也能惹来一场祸秧于人?
这话不仅你听不明白,连李蔚听了也是个一脸的糊涂。
那眼睛眨呀眨的看了这边自家这云淡风轻上宪,又看了看这边忙着喂奶的老两位,一时间也是说不出个话来。
别看这话噎的那李蔚嗝喽嗝喽的,倒是一句至理之言。
还真有可能引来一场大祸与这对母子。
究其原因,便是个人性使然。
同情弱者也是人之人性。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事,一旦弱者得利,或站了上风,那心态就又不一样了。嗯,就是这么耿直!见不得小人得志!
倘若真送了几斤羊乳带去,即便是那都头不管,同号房内的犯妇亦会抢了去。即便慑于那衙役的淫威,不敢去抢了她,也是因那心下不平留下个不忿的根苗。
此谓“人不患贫而患不均也!”。
咦?同为犯妇,同为发配边镇涣衣局共事,同是天涯沦落人啊!这会子还不抱了团的取暖?还有这闲工夫相互因嫉妒算计了个多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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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的……
犯妇也是人,也是女人。尽管是些个犯官的家眷,罪人的亲属,且不说有没有“修文德以来之”之为,即便是这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的心性,也会被这残酷的环境消磨殆尽,心下,也就只剩下这“远人不服”了。那叫一个逮着一个能欺负且好欺负的使劲的作!
程鹤说完,便在那“昭烈义塾”门前找了块石头,扫了上面的雪一屁股坐下。
李蔚也是个气恼,怎的这话就说了一半?
便“咦?”了一声眨麽了眼,一脸的大为不解的看那程鹤,心道:怎的还坐下了?你倒是往下说啊?
想罢,便问那程鹤道:
“小先生,请恕老夫愚钝,且不知这祸殃何来呀!”
程鹤还未张嘴与他解释,便被那宋易、崔冉一个叫了:
“鸟厮!”
一个喝了:
“闭嘴!”
这让那李蔚又是一个瞠目结舌的大不解!
宋易骂他他不奇怪,因为这货经常骂他,不骂了才不正常。
倒是不知今天怎的就惹了众怒,连这饱读诗书的崔冉,也跟着一起爆了粗口?
刚要张嘴回怼了这俩老货,心下却又一念闪出,暗自计较了道:两个对一个,饶是不好对付。打肯定是不行,但凡能打得过那宋易,早就跟他翻脸了,还用受这鸟气?
然,若是对骂了也是个枉然。就宋易那厮的那破嘴,不说话便罢,但凡一张嘴就能噎死一头牛!一旦骂起来倒是占不得些许的便宜来。
崔冉?那满口的之乎者也的,即便是挨了骂也听不大懂。听不懂便也回不得个嘴来,只能干瞪了眼吃了哑巴亏!
不行,得找个盟友来!至少能找回个场子吧?
想罢,便是左右看了,急急的寻来。诶?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?然,摸了胡子看了那边云轻云淡切稳坐了的程鹤,心下便是一喜。刚要张嘴唤他,心下却有一是个计较,暗自道:不行!貌似这人不太靠谱。
遂,又看那远处眼光恐避之不及恨不得把头扎在墙里的都头。饶是心下一个枉然!怎的?就那货?还不胜那程鹤呢。
于是乎,一个抓耳挠腮之后,便看见那涣衣局犯妇还在雪中跪着。
心道:招呀!此乃是正主也!儿子是她的,挨打的也是他!妥妥的苦主一个!
若能让她开口要了去,也容不得那两个憨人作妖!
于是乎,便收了那脸的横肉,上前蹲下身去,柔声叫了声:
“啊,小娘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