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泊处寻年

于是乎,便有腆了脸,来了一个就坡下驴,且让这位好心的大哥哥将那小娘一并也给带了去。

却不料,那好心的大哥哥平章先生似乎也不傻。

石坚也是还不容易得来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那叫一个一杯杯的递盅,一杯杯的陪。饶是好话说尽,好酒喝完,也只换来眼前这位大善人,平章先生一个无奈的点头。

那刘荣也是想的简单了些。左右也就是个女子麽,找个地方养了也就是几斤米的事。

小主,

再加上这吕维的女儿自家也是见过几面的。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吓人。

石坚一看,这事弄的!

得嘞,有您这一个点头,这事就算齐活!

啥也不说了,立马提人!

令下,却不见旁边伺候酒席的人抬头。

那石坚立马就急了!

啊,这会子你们跟我装聋作哑,平时亏了你们的!

错愕间,便见那牢头一骨碌便趴在地上,轻出声道一句:

“回府院话,提,是提不来了……”

这话令那原先喝的憨态可掬石坚、刘荣一个瞠目结舌。

什么意思?怎的就提不来?

那石坚便觉丢了面子,傻傻的看了刘荣,又看了那鹌鹑一样的牢头,且是一脚踢了过去,骂了一句:

“混帐话!拖了出去,打了屁股棍与他醒酒!”

一声令下,且是一帮人等呼啦啦过来,拖了那牢头要走。那牢头也是个冤枉,一看这架势,便慌忙抱了旁边班头的腿,叫道:

“您倒是给小的说句话啊!”

于是乎,那醉醺醺的两人,便又将目光聚焦在那班头身上。

那班头也是个无奈,只能拱手道了一句:

“老两位,咱还是先去看了再说吧?”

看看再说?什么意思?

那刘荣也是个迷茫,且回头看了一眼,角落里被换了一身新衣服,依旧抱了泔水桶,用手捞了里面的东西胡吃海塞的吕帛。心下道:这厮还有些人模样,他那姐姐,料也不会差到哪去吧?

于是乎,便是一句:

“头前带路!”

便是一帮人呜呜泱泱的奔了女牢而去。

待那刘荣见了牢中的吕家小娘之后,原先还有些侥幸,饶是一个荡然无存!那头摇的,错点把腮帮上的肉都甩掉了。

且是瞠目看了那石坚,心下恨恨了道:嚯!你们管这玩意儿叫人?你这厮真真的一个脸大啊!我这一个疯子还嫌不够麽?

倒是个眼花,且是看不清楚那饿鬼般的小娘怀里,白花花的,究竟是个什么玩意。

瞠目的问那班头:

“怀中何物?”

那班头也不含糊,直接说了一声:

“人骨……”

这一下,令那见多识广的平章先生真真的一个傻眼。

吭咔了指了那已经被盘出包浆的玩意,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。

于是乎,原先还喝酒吃肉,亲兄热弟的的小哥俩,便是在一场厮打叫骂声中,来了一个一拍两散。

怎的?就这么绝情吗?

没办法,感情破裂了!再也没有可以失去的爱了!

既然是这样,那石坚也是不客气,硬生生的将那吕帛塞给了那平章先生,叫了一般的衙役好生的叫人给“送”出开封府的大门之外!

咦?那吕家小娘呢?

嗨,那石坚的手下若是能把那小娘给拉出来,也不会留她在这个地方。

倒是一场热闹,又搭上几个满脸血条,手上有牙印的。

那平章先生也是个无奈,然却也是个庆幸,的亏的那小娘反抗激烈,要不然,身边又多了一个疯子,而且,还是抱了一个死孩子的女疯子!这事别说干,想想都一身汗。

然,手里拉了那套在吕帛脖子上的绳子,独自的站在那开封府门前,那茫茫大雪之中,也是个恍若隔世。

好在,这身边这位疯子情绪还算是个稳定,但凡给口吃的,就能安稳个个把时辰。

不过,这寒风大雪的,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。

无奈之下,那平章先生也只能花了身上本就不多的大钱,雇了个车,塞了那疯子吕帛进去,一路往往自己那小小的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