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承旨的烦恼

且在那刘荣身上的雪还没抖喽干净的时候,便拱手看了那吕帛,恭敬了道:

“承旨担待,咱这是养居院,只收养孤寡老弱穷困之人,不收疯子!”

这话说出,那刘荣不爱听了,立马回嘴道:

“耶!你这老头!拿只眼睛看他是个疯子?”

不料,那知养居院事耶不接他那茬,直接将那吕帛推将出去,望了眼前的这位枢密院八品平章先生殷勤了道:

“不行的话,您去安济坊试试?”

那刘荣听这话来,却是一个瞠目,惊问一声:

“我去哪里干嘛?”

那知养居院事也不含糊,故作一个惊诧:

小主,

“耶?承旨好不知计较!那里有医有药的,倒是全乎……”

这话,让那刘荣听了也是个震惊!心下惊呼一声:好家伙!这大雪天的,你一杆子就给我往城北支啊!

刚想张嘴,却见那知养居院事,诅咒发誓的指了天,信誓旦旦了道:

“放心!看承旨的面子,但凡您给他治好了,我肯定收!”

那刘荣听罢甚是恼怒,然也是个无话可说。有道是抬手不打笑脸人,人家也是客客气气的,也没说不收留他们,只不过有些个不情之请而已,你也没理由跟人急赤白脸的。

只能心下骂了一句:你这官当的!净放狗屁了!我他妈的能把他治好了,谁她娘的还送你这?!

不过,生气归生气,人家说的也在理,横不能因为你是枢密院的,就能可着汴京城耍无赖。

那刘荣耶是个御史的出身,且知道这麻烦惹大了倒是于己不利。况且人说的也没什么大毛病。

这官司真打起来,也只能落得个自家丢人。

于是乎,且只得看了那与马抢草料吃的吕帛,拱手谢过那知事,又将那疯子塞到车上往城北跑路。

说这刘荣,也是在这京城混了那么多年,这偌大的汴京城就没个朋友?

朋友?

哈,你想多了。这路人没朋友!

一则是货恃才傲物的品性,没落时,宁肯花了钱在花街柳巷厮混,也不愿意低眉臊脸的去巴结了那些个所谓的朋友。

这二吧,你也不看看这御史都干些个什么事?

这没事打小报告的工作性质,你愿意跟他做朋友是你的事,别连累我。

怎的?御史不吉利?

那到不至于,只不过跟御史在一起,你就是放个屁都的加紧屁股。生怕屁声大一点,就被他弄出来一个有碍观瞻,殿上给你上一本!

看你这身御史的衣服,能给你个笑脸叫你一声“斧翁”。脱了这身衣服?不把你往死里整,已经算是心眼大的了。

那位说了,你这平章先生也心实,且找个地方将这吕衙内好生洗刷一番,再净了面,换身衣裳还怕蒙混不过去?

唉!还给吕帛换衣服?还洗刷一番?你想什么呢?他自己连家都回不去,还到哪里给他洗刷,还一番?

说的跟洗澡不要钱一样?

满大街的汤池铺子,见了这等从大牢里扒出来的都嫌晦气。

横不能,在这大雪寒风天的把这遭瘟的按河里给洗了。

关键,这事是给蔡京办的,真真的不能让旁人知晓太多了去!饶是不敢明火执仗的饶世界吆喝。

而且,那巡城御史是干嘛的?

刘荣也个干过这差事的。

最后,就连自家雇下的马车,都不愿意再为他提供服务了。

算过了车资大钱,便让这平章先生身上如同被强梁洗劫了一般,那叫一个大子都不剩下一个,倒还欠下人家几文的大钱。

咦?这暖车价格贵麽?

那倒不贵。

但是,这事搁现在,你就是租一老头开的三蹦子,也不敢在北京可这四九城的乱转悠。能把你那点积蓄给花没了!

于是乎,此时也只能看着在雪地里拔草吃的吕帛,心下便只剩一件事——到哪找饭辙?

但是,这京都汴梁城之中,这老两位的造型也不容他多想了去。

这边厢刚刚蹲下,便见那开封府看街的班头骂骂咧咧的上前,抬手便扬了那手里的鞭子。

幸好那蹲在地上的刘荣手急眼快,赶紧自怀里掏出枢密院的牙牌往那班头脸上一照道,叫了声:

“打来!往死里打!”

那班头看了那枢密院的牌子,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
怎的?害怕了?

这话说的,你不怕你来!

枢密院?何等地方?

你这边一个小警察要执法,对面“夸”就亮出一个国防部的证件来,谁脑子里不“嗡”的一下子?

于是乎,便赶紧换了笑脸,哆哆嗦嗦了收了鞭子,躬了身挤出个笑脸,殷勤了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