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花石纲

历史证明,真真的不能这样干。

于是乎,也就有了东晋士族掌权,以至国库的空虚,其结果,便是直接导致了“五胡乱华”。

到宋,又是一个藏富于民,再来一个靖康之耻,崖山之难。

而后,明朝那帮子也喊着“不与民争利”,致使皇帝杀妻斩子,带了个太监在煤山上荡秋千玩。

然,民,则在在每个朝代更迭中,只落得个国破家亡,流离失所。

史书上所言的“大饥,民相食”也不只是文字的记载,也真真的不敢当成一个笑话看。

虽然桑弘羊在辩论上得到了胜利,然却因为参与政变落得个满门的抄斩,基本来了一个灭族。

不过一千年后,在宋,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勇士站了出来。

又开始了我们这个文明史上的第二次“国家干预经济”。

不过,还是和一千年前一个德行。那叫一个汉有霍光,宋有司马光。

于是乎,又是一场“一桑一王战两光”,区别就是,在汉,也就是个你言我语。然,在宋,直接上升到两党之间的来去,那叫战的一个痛快!

正面同学的观点是:

“天地间能挣钱的行业是有限的,只要官家垄断了,民间自然就无法盈利。桑弘羊能够使国国库充盈,如果不是取自百姓,还能取自哪里呢?”

“不与民争利,保民间元气,才有长治久安。”

反方同学的观点是:

不取之于民,国家没有收入怎么生存?别说官员俸禄,军队的粮饷谁给。一旦碰见一个灾荒,钱谁出?

别说战争灾祸这样的事,政府没钱,就连街面上的基本治安都不能保障!你还想长治久安?

那位说了,怎么就不能了,大家都有钱了,谁还去抢?

你真能忘事啊,人性尚私,反正我没见过赚钱的不耐烦的,也没见过嫌自己钱多的。道德经上的“甚爱必大费,厚藏必多亡”不是老子写着玩的,那是句警世恒言!

但是,这位猛人似乎忘记了另外一句话——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”。

税,肯定能收回上来。但是,谁来收?交给谁?

那位说了,当然是交给国家,还能交给谁?你还能自己贪了?

贪污是要被杀头的,划不来。

不过,你要是这样说的话,就太小看这“冗费”了。

那只能叫对“民”的再一次的盘剥!

下层官员没钱,又想着提高自身的生活质量,又是一副熊掌鱼肉都想吃的德行。

怎么办?

于是乎,便有了些个变通,将手中的权利巧立名目变着法的当成生意去做。

仅盐、茶的漕运便让他们来上一个“沿流乡保悉致骚扰,公私横费百出”。

于是乎,就先别说这税收能不能入国库了,就连“东南入京之粟”也是不好过来。

拜那“三冗”所赐,致使北宋“虽富,然不滋国”,那积贫积弱的形象,且不是个浪得虚名。

那,皇帝不是还有内库么?

让皇帝给钱不就结了吗?

唉,皇帝?皇帝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!内裤早就没了!

诶?你写错别字哦?

别那么计较,意思差不多就得了。

要不是这宋朝的这十几个货连内裤都让人给扒了,他们也不会“庆历新政”、“熙宁变法”变着花样,玩了命的折腾了。说白了,都是钱闹的。

钱的事姑且不说。

咱们再回到这宋邸的东院。

一个风流水向的问题就值当的这蔡京前怕狼后怕虎的害怕?

就这事?也就是一个疏通一下河道就齐活!

哈,说的简单,但凡能占街霸河行私搭乱建之事的人,你说他都是些等闲之辈?你打死我……不,就是当我面活活打死你,我都不信!

倘若寻常人家做得此事,压根就不用你说。你当是都水司、街道司养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?当时就能把他给办了!

这事。真要处理起来,绝对的要得罪一大批人的。而且是一大批有钱有势的人。

就跟现在一样,看一个人好不好惹,先看他们院子里有没有阳光房。典型的违章建筑,愣是没一个人管。这事你伸头?看看得了!

况且,占用河道干什么?

人家盖房子是要出租的,是要挣钱的!有道是“断人财路如同是杀人父母”!

唯一能让他们不折腾你的方式,也就是剩下一个了,赔钱!

拆迁款,赔偿款都到位了,这些人自然也是个无话可说。

拿钱走人呗,一下子给几个亿,房子拆也就拆了。

那么,问题又来了。

要清理河道,拆掉这些房子,拆迁款什么的从哪出?

小主,

并且,这事皇帝也没有下明旨。你当是他不想?这没下明旨,恰恰也是因为这文青官家有不可言明的难处。

你问他要?那便是你天生生就的一副倒楣相。

本来这事就要得罪了一大批一起朝夕相处的同事,得!现在你连老板一起得罪了。你真当你玩的是十三不靠啊?

有句老话说得好,不打馋,不打懒,就打不长眼的。

关键是,现在,还得被这帮道士逼着去做这个不长眼的!

倒是看那厅内众人期望的眼神,蔡京心下也是个一紧,心道:干嘛?!看今儿意思又是单练哥们儿我一个啊?怎么个茬儿?看我是大猪肥了不怕宰麽?咦?怎的说是“又”?

然,这还不算,当蔡京在数图上,看到了城外那数量庞大散放“花石”,顿时那叫一个裤裆里面装空调,风吹裤裆屁屁凉啊!那真真的激的这老货浑身的一颤,瞬间便是一个冷汗直流。

尽管得了怡和、龟厌在身边循循善诱,苦口婆心讲解那阴阳之道、堪虞之法,仍不能祛除骨头缝里渗出的阵阵寒意。

咦?他怎么就如此的害怕?

不害怕是假的,这事太大了,而且,这事他也是参与过的。

此间这“花石”的过往,于这蔡京而言,那只能说上一句“再熟悉不过了”。

崇宁元年为始,上命童贯置苏杭造作局,役工匠数千,寻民间奇异花石。

四年,又以朱勔领苏杭应奉局,将奇花异石以纲船运至京都汴梁。

时,蔡京当国,且没少参与此事,然,对这突然而来的“化石”也是一个不解其中。反正是老板让干啥咱就干啥呗。

是为“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”麽。

而且,童贯掌管苏杭造作局之时,内库每年都会斥巨资来收购奇花异石,亦是雇佣民间工匠数千,沿途征用民夫民船。

虽说这货是会贪了点,但,也是收了本份不敢僭越,那人工亦是给了足钱的。

虽不能说是什么好事,到那时,至少也能带动沿途的经济。

然,到得大观,情况就有点不对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