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则,樟脑这玩意儿一经提纯,且是不能长久的保存。因为这玩意儿太容易挥发了,还不能受潮。必须密封保存!
即便是拿瓷罐装了,蜡丸封了,一旦运输途中路途颠簸,或者逢上个水、火、寒、热。一旦蜡封破损,其结果也只能有一个,那就是一个血本无归。
第二,香樟树于宋境内,也只有生长在秦岭以南。其他地方倒是也能种,但是生长那叫一个困难,且不易成材。种出来所谓树,出去观赏,也只能当作劈柴烧,能打出来个像样的家具的材料都不好找。
能大量成材,且提炼出质量上乘的樟脑来的,也是有占城、苏鲁、琉球等海外之地。
进贡的那点樟脑?说白了,就那点货量,还不够北宋国内那帮男男女女搽香香用的呢。
樟脑这玩意儿?能到太原已经是贵到你买不起的样子了,压根就到不了这北国的大漠。
而那晋王察哥,亲身化作牙人小哥,随那宋人商队,受尽屈辱偷来南人的“升炼仙术”且不自肥。将那秘方毫无保留的撒于万民的故事,更是让百姓当作一番佳话口口相传,传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,牧民恨不得把他当成神仙拜了。
于是乎,那朝野上下无论官民,均感念察哥之能。俱言那晋王“上马能战,下马能治”,实乃柱国之栋梁也!
此时,察哥望那岗下百姓山呼,心下也是个受用,倒是忘了适才的烦忧。便喜滋滋地用手点了肥羊道:
“速速烤了,与我师……”
然,听得身后肖白沉吟之声,便又收了喜色,遂,又躬身侍立。
见那肖白端了酒碗放在嘴边看了那肥羊,道:
小主,
“今年水草丰沛,养得这等肥羊倒是少见……”
说罢,便又是一个叹息。遂,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却不咽下,只在口中盘绕。
察哥听了这话,饶是心下一沉。
这肖白没说出口的话自家亦是知晓。
“炒土升炼”虽好,然,之后,眼前这丰美的草场还剩几何?这话,眼前这肖白也曾说过。
心下想罢,便赶紧提了酒囊与儒生肖白满上,谦卑了道:
“老师,可解?”
此话倒是问了那肖白一个郁闷。
只能做来一个低头不语,眼光直直的望了奶酒在碗中打转。
心下却道:且是你作下的狗尿苔,现在知晓厉害了?
然,心中所想,也是不敢直直的出口,只是想了如何才能躲去此番的劫难,速速逃出这生天!
心下一晃,且作一叹,遂,放了酒碗,正色的望那察哥,正襟问了一句:
“殿下可知‘二桃三士’之故?”
察哥听了这“二桃三士”,也是个心下一震,倒是刚才听了肖白一首诗仙的《惧馋》。却也不敢掉以轻心,贸然作答,且略作思索,片刻,便拱手道:
“此典出自《晏子春秋》,乃借刀杀人之计……”
这句“借刀杀人之计”且是让那肖白听了一个瞠目结舌!心下那几哦啊一个怪疑的,歪了头上下打量那察哥。
心道:你这是打哪掏的炉灰渣子?教你汉学的老师是谁?敢问那位老先生师承何处?这他妈的都已经不是误人子弟了,这玩意儿就是他妈的满嘴胡柴啊!
虽有心出言训斥,但又忌惮于周遭这帮彪悍的妇女的拳脚。伤了这晋王的面子倒在其次,倒是自家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得那帮子“麻魁”再拆一回了。
遂,揉了臂膀上适才被打的伤痛,耐了性子,柔声问了眼前这位眨了眼,一脸求知欲的察哥一句:
“只借刀杀人麽?”
这话问的那察哥一个懵懂。也是眨了眼心道:不对吗?老师是这样讲的啊?
那位说了,人说的对啊,二桃杀三士就是借刀杀人啊?
“二桃三士”也是借刀杀人的典型代表,二者在策略逻辑和效果上高度一致啊。
人说的没错啊?你说不是就不是了?
是的,察哥也是这样想的。
于是乎,就像您一样,一脸疑惑的望了那慈眉善目的肖白。
尽管是从那老儒生眼里看到了慈父般的循循教诲,然也是得来一个愣愣的傻眼。
这边脑子里还没醒过神来,便又听那肖白一语追问来:
“且是借谁人之刀杀得何人?”
此话倒是问的那察哥哑然,虽思忖了半晌,却是一个仍不得其解。
无奈,又拜了那肖白,道来一声:
“先生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