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尔乃何人

那就一个丫头片子啊?她能有什么判断?

哈,听南?那可不是一个丫头片子,乃“瘦马”也!下手黑着呢!

“瘦马”者,本就是按照侍女的路子去培养的。

你真当那就是个粗使丫鬟啊?

若是视之为女流之辈,只能做些个床头脚下的。小瞧了这帮花容月貌的丫头片子,你绝对会死的很惨。

且不要忘记了这“侍女”的前面,还带了个“侍”字!除去床前脚下,也是有那阵前挡刀的职责。

说白了,那就是一个隐藏在身边的贴身的警卫。任何于主家不利的事情,绝对逃不过她们的眼睛。

原本,这样弄死个人的小事,陆寅也是不问的。

然此次非常,因为,那厨子中指的指根之侧的刺青,饶是让他想起彼时在汴京教坊,助其逃脱之人,那指根处的“寒蝉”花绣,现在却扎扎实实的撞进脑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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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那厨子指根处,一团模糊的花绣,此时,且是令他一个如芒在背。

倒是在京都被那皇城司追杀之时见过这“寒蝉”的花绣。意为“蛰伏黄泉无人晓,他日登枝一鸣惊”。

有此花绣者,非冰井司的察子,倒是也说不出个旁人来。

然,见这厨子手上的花绣模糊,想是拿了药水毁之。

现在想起,倒是个这个毁的不太干净的花绣,饶是显得一个欲盖弥彰。

咦?真是冰井司的察子?冰井司的察子怎会在这里?

咦?看你问的?

又怎的不会在这里?

想想,那宋粲何人?

皇帝钦点的宣武将军,却又是一个钦犯,发配到边关寒砦的配军!

尽管,这事可以说是受那吕维迫害所致。

但是,你敢说那奉华宫内,温文尔雅的文青官家,于这天大的冤枉里面,就摘的那么干净?

然,即便是无人敢说,且也不架不住那本性敏感多疑之人,一个万般的猜忌来。

现下,看这将军坂上是个什么情况?

说一个兵多将广也不为过,只亲兵便有两都之数。

也别看着区区的二百来人,那都是些个经那吴王精挑细选的兵家骨血,宋军脊梁。能打的基本上都在这了。

咦?怎的说能打的都在这了?

这不废话,不能打的,那帮文官谁愿意在你身上花那个心思?

说白了,吴王此为,乃去肉留骨之法!

待到时机成熟,一个军队的框架是现成的,直接往里面添肉就行了!

你知道他一个宋家的家奴,究竟能带多少兵?

真把他们给逼急了,别的也不多说,就单单这孝、流、高、姚四家将,带了一帮农民,拿着农具,都能让你的禁军、边军拉出一坨大的!

而且,这帮人且都是从那边苦军州的劳惩营,或是待斩的大牢里被吴王给弄出来的。

招安?你咋想的?

就那孝、流、高、姚四家将?这玩意儿还能招安?

你这是叫花子做梦捡元宝啊!啥事净往了好里想啊!

你的先说,你怎么个“招”法,能让他们这帮被人诬陷到在军州等死的死囚,得来一个“安”字?

免除罪责?再度入朝为官?

哦,合着你合伙算计我爹、我娘、我全家的事,就那么算了?

再说了,当时,那些个算计人家一家大小的人,现在还在朝中稳稳当当的吃头份和头份呢!

真招了他们的安,对于那帮人,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安了。

如此看来,那太原府的军士轮番在此练兵,也是个不好说来。

明里面,说是看了那宋易、李蔚的积年的战功,累世的名声,让这两人教授些个军士阵前保命的伎俩。

实则,将此视为重兵震慑亦不为过!

这暗里的嬷……

便是如这现在,在这屋内躺在地上吭咔吐血,伸腿瞪眼挣命的,且看不出究竟是哪派来的察子。

想至此,心下不禁一个冷颤,一声惊呼喃喃:

“这是要下杀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