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有马曰五杀

说白了,也是这匹老马自告奋勇,强烈要求那程鹤骑来的。

我去,这人老成精,马老成龙,说的就是这玩意儿?还自告奋勇?

没错。彼时程鹤即便是行了贿赂,那亲兵的马那一副拒腐蚀儿永不粘的刚烈。

这就没办法了,还碰上一个油盐不进的!

正在这程鹤焦急之时,且听得那边马厩一阵的马嘶。

抬眼望去,便见那匹老马那跳的一个欢实。这就又让那程鹤看到了好大一片的希望,又看了一个喜极而泣的激动。

那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心道一声“苍天有眼!终是还留一份忠勇与我!”

想罢,便点了那匹老马,叫了一声:

“就是你了!可做我同袍,随我一同出征?”

见那老马也是个攒头甩尾的鬃尾乱炸,饶是激荡了那程鹤的一腔热血!

遂,大声喊了亲兵,道了句:

“速取马鞍来!”

那亲兵看罢这番情景,心下也是大大松了口气。饶是一个脚不沾地的到得马厩,将那匹老马拉将出来。

此时,亦是那夫人令人搬来了马鞍。

于是乎,众人上前,上鞍的上鞍,坠镫的坠镫。

那亲兵上前,又将那马的肚带,啪啪啪紧了三紧,牵了缰绳在手,那手脚麻利的,那心情,看上去就是一个愉快。

咦?程鹤骑了那老马去,他为什么这么狗的屎一般的高兴?

嚯!看你说的,这可比狗的屎愉快!脱责啊!

就那先生?就他那骑马技术?

那可是在银川城外,当着全军的面,着实的现了一个淋漓尽致。

那屁股被那易州老管胯下青狮兽给颠出来的屎味,现在还没散完呢!

若是骑了他的马去,这一旦被摔了,被踢了,被踩了,且是谁也说不出程鹤的一个不是,责任却都归他一个。

自家又是一个亲兵,倒是个身卑言轻。最后,也只能落得一个顶缸受气。

即便是别说不说什么,就是一句“谁让你让他骑马?”也是令他一个百口莫辩。

话说回来,即便是没那么惨,就像上次那样,拉一裤兜子不说,还弄了人青狮兽一身。

刷马?开玩笑!那活?能累死人的!

于是乎,一切鞍马停当,那程鹤便迫不及待的想来一个飞身上马,做来一个一雪前耻。

却也是个人不济,哼还了半天,也是个一只脚踩了马镫,一只脚在地上乱蹦的转圈玩。

这死活上不去的样子且是让众人一个个都替他着急。

于是乎,再那夫人一句“赶紧送这祸害走路!”的号召下,一同上前紧忙活,这才让那程鹤得坐了一个鞍桥。

咦?这程鹤不是会骑马嘛?

过去在汝州,也是拜别了父亲,一匹快马便去了一个日夜的兼程啊?

到现在了,你跟我们说他不会骑马?

哈,再说一遍,那是驽马!谁骑都是个跑。

现在这位?再老,也是个军马的出身,没阉过的!也是上过沙场,见过世面的!

说它老?那倒是个事实。

但是,说他没了野性?他倒是能让你看瞎了眼去。

也别欺负他老,且是常人也轻易的骑它不得!

什么叫犬马?养这玩意儿和狗一样,养熟了才能亲近。路边随便的一条狗你摸它一下试试?脾气好的,能冲你呲出一排小白牙。脾气不好的,张嘴就能给你来一口。

看了那踢踢拖拖,伴了程鹤的叽哇乱叫的走路,那夫人也是知道这军马不是养它的人,任谁也骑不得去。然这小程先生非要骑,也只能来的一个一脸的愁容,看那程鹤作妖。

倒是旁边的丫鬟问了:

“夫人担心了什么?”

却是问的那夫人一个无奈,叹声道:

“别的倒也不怕,且是怕了那老马,再死在半路……”

不过,这匹老马还算是个争气,且没被累死在半路。却驼了程鹤,一路小颠,生生的追上了宋粲。

不过那宋粲也是个奇怪,怎的这程鹤偏偏骑了它来?

这老马与那宋粲倒是个老相识。

原是那银川砦守将谢延亭出城迎敌,遭遇那铁鹞子屠杀一般的惨败。这马,便是自那血肉磨坊中独自逃回。

彼时,也是个身中数箭,浑身的刀砍火烧,饶是一个堪堪的废命。

然,经那宋粲之回春的妙手,这才讨得一条命回来。

不过,这伤尽管是好了,却因一个伤病甚重,已不堪军马用来。

宋粲见其可怜,便央告了那童贯,仍将其养在马厩之中。如此,倒是免了此畜,且自战场得了活命,又被人剥皮削骨散做兵人之甲的归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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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此马到的现在,已是年老体衰,伤病缠身,平时只喂养了不做他用。

如今,且见那程鹤骑了它偏偏而来,便奇怪了问道:

“怎的骑了它来?”

程鹤听了这问也是个瞪眼,满脸怪异了道:

“你好到问我麽?”

说罢,却有一个沮丧,侧目道:

“倒是贵属且有好马与我焉?”

说罢,且看那宋粲那不疼不痒的神色,便顿觉给他打这小报告,显然是一个枉然。

不过,这天已经被自己给聊死了,倒也是个无趣。

遂,又媚笑的逗了那宋粲怀中的婴孩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