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陆寅所虑有二:
一则,那天上掉下来个满身羊膻味“常先生”可可是让人挠心。
二则,这中风症患者的“常先生”,又恰恰出现在这昭烈义塾。
那位说了,这不是很自然吗?
本身昭烈义塾就是教书的地方,来了个教书的先生,倒是一个何怪来哉?过去不是也来过许多先生吗?还净闹事。
话虽如此来说,毕竟昭烈义塾且在将军坂下,原先是那童贯偏私,有意借了民心,着那些个战阵中丧父的孤儿护了自家这“侄子”去,倒是不能离了太远。
说白了,本就属于一个私塾性质的学堂。
然,现下贸然来怎么一号一身羊膻味的“教书先生”,不禁的与人一个浮想联翩。
倒是有省事的办法。令人暗中使出个江湖的手段,拍了花子暗地掳了去。
却不成想,那皓阳先生且是个爱才如命,惜才如痴的。再搭上这货又极其崇拜那二程的学问。如此,便是一个如影随形,护得那叫一个形影不离。
然,有道是“物之反常者为妖”。
不过,反过来说,这太顺理成章了也是有妖的!
这妖便是这作为是非之地“昭烈义塾”,来了这非之人“常先生”。
那陆寅也是个无奈,且是费尽心思找也不出个漏洞来,饶是一个可可的挠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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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说了,这老哥,也是个小树叶过大河,浪催的主啊!
非得找出个毛病来?
话也不能这样说,太合理的,恰恰也是最不合理的!灯下黑就是玩的这种手段!
“昭烈义塾”的首席皓阳先生倾慕“二程”学说,也是个人尽皆知的事。
偏偏在这个时候,便有一个号称“伊川先生的弟子”来此?这巧合的,谁看了谁都犯嘀咕!饶是巧合的有点过分了。
如此,反倒是觉得此人饶是一场好心机也。
不过,怀疑归怀疑,也是使了手段撒了香饵。奈!此人却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,倒是让那熟读《罗织经》的陆寅,多少有些个失落。
不过,说这陆寅也是气迷心。
人家费尽心思作了这狗尿苔,便是要探这位看似坐镇银川砦“病七郎”的真正意图。且不是看了你们这帮打下手的小打小闹的排兵布阵、城市布防。
按现在话说,偷个文件、搞个破坏,派去个小鱼小虾的特务去就成。
要想真正的获取对方的战略意图,那得是长期潜伏,间谍中的高手干的活。
然,但凡能潜伏下来的,基本上都是深藏水底的大鱼,饶是不肯轻易去咬钩的,也不是什么钩都咬的。
此谓“鳏虽难得,贪以死饵”。
怎的引诱那“鳏”来咬钩?
饶是让这位“御前使唤”的苦人儿费尽了心思。
但是,这事也得尽量做大,只有做大了才会给了这“鳏”传递信息的动力。
不过,事情搞大了,又不能作出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妖来,断不能出现这“斩”字在里面。
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倒是令那陆寅一个咔咔的挠头。
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买卖怎么看都不怎么划算。
于是乎,这盘算来盘算去就把主意打到这宋易身上。
别人不好说,但是,让那宋粲为了整饬军纪,去对宋易说出个“斩”字且不是件很容易的事。
别说那宋粲,就是这一票的将佐满营的兵也不愿意。
如此,无论这事闹的怎么大,也是死不了人的。
然这无罚倒是一个徇私。
若“当斩不斩”这军纪,也就是个可有可无写在纸上让人看罢的字罢了,看久了也就没人去看了。
然那陆寅,心心念念要的就是这“宋军,士无军纪,将校徇私。不堪一战”。
于是乎,看了那边热热闹闹,宋易便一个起身,道了句:
“不知我这身臭肉可作饵乎?”
说罢,便看向那陆寅,道了一句:
“来来来,借你腰刀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