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无礼为辱

所以,这公道麽,且只在“势”,在“利”在“害”而不在人心也。

如此,才有那争勇斗狠的泼皮屡屡现世而不绝。

也就有了那句“脸皮薄吃不着,脸皮厚吃个够”的“至理名言”。

非义苟得,故然可恶,但是你架不住人得了利,便来了一个选择性的听不懂。

然,那东平郡王尚比不得那街市的泼皮,似乎还是要些个脸面的。

只在门口坐了轿撵嗑了坚果,静静的等着“听宣”,倒还没舍了面皮,来的一个不请自入。

如此,也能算得上是个知书达理之人。

如此的无礼,那皇帝请的那些个保安人员,他们都些个光吃不拉,待在在这里吃干饭的?哦,一个个就在那干看着?

对啊,可就就得干看着?人家不是也没往里硬闯嘛?

现在,这东平郡王还是个犯罪嫌疑人,只是处于犯罪心理预备期,还没完成不法侵害的行为……你这要我怎么管?

我等已然帮你站街壮声势了,你主家也不发话,我们能怎么办?我们金吾卫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!况且,这个事好像是你们的家事,对面的可是你哥哥的丈爹,前朝的国丈!

小主,

你们床头打架床尾和的,你们伤的是和气,我们伤的可是命!就你给的这点钱,也值不当的拿命挣啊?

于是乎,心里这本账怎么算都划不来。

便是一个个你瞧我来我瞧你,倒是心中波澜澎湃,看谁疾足,大喊一声做得个出头鸟来。

咦?这俸禄可是皇帝给的!收人钱财与人消灾,你们应该保护皇上啊?

对啊,是皇帝给的!今天你是皇上不假,但是,并不代表你明天也是啊?

这话倒是有些个理由。

自那“尊为太后”刘氏将那皇十一子赵模要了去,留在自家宫中抚养之后,这东平郡王便是得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权倾朝野。

咦?“权倾朝野”还分个真假来?

“权倾朝野”那说的不是蔡京吗?

蔡京?

哈哈,你且听那明朝那帮写小说的胡扯!

看,也的看我们现代写小说的,跟你睁了大说瞎话。

权,看似自上而下,其实不然。

看透了,这玩意儿就是个自下而上的!

宽夫先生的“务要人推行尔”实乃一句至理名言!

权力,那是要有人来执行的!

而且,能执行下去的才是权!执行不下去的,那就是个鬼画符,哄了自己玩罢了。

蔡京?目前能做到的,也只是能说服了皇帝。

但凡这个皇帝能做出一个“如身使臂,如臂使指,叱咤变化,无有留难”,也能得来一个“天下之势一矣”。

然却,于这徽宗而言,却又是一个事与愿违。

怎的还说一个“又”?

哈,也不看看,他那爷爷,他那爹,他那哥哥,哪个是稳控了江山在手,做的一个一言九鼎的九五至尊!

目前,这个皇帝还和他的父兄没亲政之前一样,暂时还是个“旨不出宫,令不出京”的尴尬。

如此,也只能躲在奉华宫没事干画画写字,做一个作品丰富的文艺青年。

倒是比他那短命的哥哥好些,且不用卑躬屈膝,将那句“娘娘已处分,俾臣道何语?”挂在嘴边。

所以,在群臣眼里,虽然那蔡京舞智御人,此番,也只是抓到了当下,却扎扎实实的丢了未来。

倒是大家,也都看好这位“仗女而贵”不声不响便完成布局的东平郡王。

大局已定,人家现在就差说一声“叫吃”提子,便斩了这天下为棋,盘上的这条“大龙”!

于是乎,这帮明哲保身的群臣,倒不是不知道这东平郡王逼宫,只不过是静候佳音,坐视那郡王得手。

即便是那郡王不成,也能待到一地鸡毛之时,捡些个破烂捞些个好处好度日也。

那群臣百官且无有一个忠勇之人麽?

忠勇固然可嘉,且甚好。

然,那“元佑分化”、“车盖亭诗案”为例,史书寥寥数字,却也是一番的血雨腥风。

却如同恶浪撼堤,来的一个层层叠叠,便将那本就稀缺的“忠勇”二字,给淘得一个一干二净。

“忠”字难得,但碰上一个“娘娘已处分,俾臣道何语?”的皇上也算是个白搭。

说不定“勇”起来,能把自己的命给勇没了。

且,武将杀人,只这一刀,便是斩断了今世的恩怨,道一声:十八年后再找我报仇。

而文臣害命,那只能叫作一个拖拖拉拉,从早到晚的让人生不如死。

而当今的这位“书画双绝”的文艺青年。还不如他那当年没事干一言不合就写字,世人皆赞“翰墨亦佳”的哥哥。

所以,也别说我们,我们都是绝对忠于皇上的!

不过,跟那些个在东平郡王面前,一个个乖的如同鹌鹑一般的金吾卫一样。心里都会有一个大大的疑问:今天你是皇帝?明天这皇帝,还是不是你?

目前,这帮人看待这奉华宫内的文艺青年,就像对待现在,看那还在单位熬退休的部门领导一样,虽然在位,然已是昨日黄花。

人还未走,那碗茶,却已经凉的不能再透了。

此乃人情世故而,且不只在人心不古。